第十九章 血色天资（4）

几人并没有那个尚食局的内侍作案的证据，便只能去尚食局找他询问一些事情

夏十三奴婢参见县主，公主

李晚凝想来问问你，为何要杀黄甫通

夏十三黄甫通是何人，我为何要杀他

李晚凝你假借拿草药的名义，将推车停在院中，逼的黄甫通绕行，之后你拉动绳索，用屋顶上的石磨盘将他砸死

夏十三公主所说，奴婢听不懂

李佩仪那便说点你听得懂的，为何要把推车放在药方门口，岂不碍事

夏十三这段时间，尚食局需要熏蒸的草药多，奴婢便只好把推车放在门口，能少走些路，多搬几趟，太医署的医监们也都同意了，不过县主既如此说，奴婢下次便不这么做了

李佩仪想杀的人已经死了，你也确实不需要这么做了

夏十三奴婢与那黄医监并无仇怨，真的没有杀他

李晚凝你是哪里人

夏十三离东都不远，孟州人士

李晚凝和太医署的裴愈熟吗

夏十三奴婢只与药童说过几句话，不曾与医监们相识

夏十三奴婢当是也并看到什么可疑之人，若是知道些什么定会知无不言

李佩仪看了看夏十三切的肉，而后二人便走了

李佩仪那人反应始终如一，滴水不漏，反而愈加可疑，那砧板上的肉，刀法利落，力气也大，切口利落，不留碎茬，上面的肉也被剔的干净完整

李晚凝尚食局那么多内侍，无论再怎么注意，袖口，手肘和腹部总会沾上水渍或者油渍，但他明明做的是洗菜剁肉的活，衣服却很干净，人也很讲究

虽然夏十三嫌疑最大，但却没有直接证据，二人也就回了内谒局

晚上又有内侍来报案，二人带着五仁又去了偏殿的停尸房，那许多尸体都被开膛破肚

第二日一早，内谒局

五仁县主，我去查了，尚食局的夏十三虽说为人谦卑和顺，但他待人太过客气疏远，所以其他人与他没什么来往，不过这夏十三很奇怪，他自称是孟州人，但有一次说漏嘴被人发现，他其实是万州人，而且你看他文文静静的爱看书，但尚食局的内侍们都说他力气很大，斩骨剔肉很是娴熟

而后，李佩仪让五仁飞书顾司直，劳烦他去万州查查夏十三和裴愈

但那慈善堂的夫子却说裴愈是男孩，那个叫裴愈的男孩小时候有一个年纪相仿，玩的很好的女孩

她天赋极高，但因为她剖动物尸体，而让慈善堂的孩子害怕，她便一个人跑到后山上，只和裴愈来往，后来裴愈被带走，就没有见过那个小姑娘了，以为是被狼给咬了

内谒局中，二人看过顾凌舟的来信后

李佩仪慈善堂的裴愈是个男孩

李晚凝而且裴愈所写的书信中字迹和当年一样，所聊到的宫中趣事也都确有发生过

李佩仪所以，这个裴愈也在宫中，那现在这个裴医工又是谁

二人似是在一团迷雾中，又一同去查了入宫的记录，登记却也是女子，又得知夏十三染病了，被送去掖庭宫了，于是她们去夏十三的住处查看了一番

发现夏十三会医术，床榻下藏着的刀与剖开的尸体上的刀口是一致的

二人以为夏十三就是真正的裴愈，进宫却成为了内侍，可能会记恨太医署的裴愈，担心夏十三有危险，便匆忙的寻找，待寻到时，裴愈正剖解着夏十三的尸体

几人才明白剖尸人是裴愈，她用血写完病症和药方后，便晕倒在房门口，几人将裴愈带入内谒局大牢，裴愈醒后

裴愈药方交给太医署了吗

李佩仪嗯

裴愈你们说的没错，我不是裴愈，死的那个才是，是我杀了他

李晚凝你到底是谁

裴愈我叫阿萤，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冒牌顶替者，不只是夏十三，宋怀忧，黄甫通，还有停尸间里被开膛破肚的尸体，都是我干的

李晚凝为什么

裴愈没有为什么，我的同僚们没有告诉你们吗，我天性如此

李佩仪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此

裴愈县主，请告诉太医署，药方需要根据脉案和病情进行调整，才能对症，脾胃虚弱者需先服用调理脾胃之药，再用此方，让他们切勿耽搁，救命要紧

几人从大牢中离开后

李佩仪看好她，查明一切之前不能让她出事

五仁还要查，那个阿萤不是都已经认罪了吗，我在内谒局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场面

李佩仪说不通

五仁她伪装的太好了，若不是顾司直查出来她冒充裴愈的身份入宫，恐怕她还会一直隐瞒下去，那个真正的裴愈为了报仇，化名夏十三入宫做内侍却反被她所杀，开膛破肚，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五仁对了，她自幼虐杀动物，县主，她就是一个以杀戮为乐的疯子

李晚凝若真如此，夏十三入宫多年，她何须现在才动手

几人去找仵作给夏十三验尸，致命伤在脖颈处的人迎穴旁

如果夏十三不是自杀，那夏十三十分可能是跪在地上被杀害的

在勘测现场之后，二人确定夏十三是自杀，这是唯一的可能

太史丞去查了夏十三和阿萤去苏婕妤宫中时间的交集，竟有数十次之多

萧怀瑾若按照阿萤所说，夏十三对他怀恨在心，想要复仇，为何入宫三年，不仅迟迟没有下手，还频繁见面

李晚凝可夏十三在其他时间也会去苏婕妤宫中，他们的交集也可能只是巧合

萧怀瑾我统计过，刨除与阿萤重合的日子，夏十三大多每十天去一次苏婕妤宫中，这同他去其他宫中的频率一致

李佩仪也就是说，夏十三在轮班之外，会特意在阿萤去给苏婕妤送药那天与同僚调班

李晚凝他们见面的日子并没有规律，夏十三如何提前得知阿萤要去送药的

阿萤的室友赵玉笛将阿萤给苏婕妤送的药的药方递给李佩仪

赵玉笛尚食局不太能知道太医署的安排，况且，大部分时候都是突发状况，不大可能提前知晓

萧怀瑾这些日子一定不是随便定的

几人又头痛的查看他们见面的日子，发现他们似乎都是在阴雨天

李佩仪根本不需要私下联络，老天自会给他们信号

几人在五仁将要烧掉的夏十三被剥下的衣物中发现了一个阿萤做的小药包，打破了阿萤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