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段肆野和段肆予直直从断崖处跌了下去。裴言栖的反应速度使他只来的急抓住一个。但他的反应速度确实够快了。白皙的胳膊拽着人，在粗糙的石岩边上磨破，渗出了血。他一点一点把人往上面拖，眼神却已经接近空洞。

“…对不起阿野…我只能拽住一个……我只能拽住一个……真的！我不是不救你……不是不救……”裴言栖声音低哑，反复呢喃着。

他整个人像一摊被雨水泡透的烂泥，瘫在崖边，手腕被勒出一圈深紫的血痕，皮肉嵌进绳纹里，却连疼都麻木了。

段肆予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粗重得快要炸开的喘息。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冷汗混着尘土糊满整张脸，头发黏在额角脖颈，湿得能拧出水。

四肢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手指蜷缩着死死抠进泥土，指甲缝里塞满沙砾，仿佛一松劲就会再次坠下去。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还活着。

视线模糊，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和风声，半天才能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深不见底的崖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被恐惧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一具惊魂未定、勉强捡回一条命的躯壳。他缓缓转头看向裴言栖。

“……书屿！”声音都是颤的。

劫后余生。

段肆野背着裴言栖踉踉跄跄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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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病不起。

期间段肆野的丧葬，众人连个裴言栖的影子都没看见。葬礼也办的简单，请的都是段家重要的一些亲戚和族老。还有寥寥可数的段肆野的好友。

这种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裴言栖的病渐渐有了起色。

段肆野下葬一年之后，裴言栖执意要去断崖看看。因为当时的搜救队没能找到段肆野。裴言栖愣是找了一堆人去断崖底下找段肆野的尸身。他在妈祖庙跪了一天，段肆予也陪了他一天。

还是没找到。

段肆予对当时参加搜救的人三令五申不许将裴言栖失声的事情传出去，他担心当时梨香院不干净的一旦坐实，会引发群众恐慌。

纸包得住火吗？

显然不可能。

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好在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并没有那么严重。让段肆予松了口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运送鸦片的船趁着段肆予这段时间忙的团团转，一艘一艘停靠在燕州城的的码头。

消息传入段肆予那儿的时候，段家的书房被砸了一半。

“全部给我拦到外边儿！一个都不许进城！愣着干什么？你他妈是等着我去一个一个给你传命令吗？啊！？”段肆予随手就把旁边的花瓶砸了出去。溅起的碎片一下划伤了进来的人。胳膊上立马见了红，血渍一点点渗出，染红了白色的长布衫。

段肆予愣了一下，随即立马站起身：“书屿…”他轻轻包扎了裴言栖受伤的胳膊。

“疼么？”裴言栖垂下眼睑，摇了摇头。随即打手语：怎么了？因为鸦片？

段肆予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颓废，应了声“嗯”

裴言栖轻轻靠在他肩上：不要急，要慢慢来。会有办法杜绝的。不要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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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英国货商被全部打回。

下旬，查出私藏鸦片共计二十五箱。涉案者全部惩处。

7月，全城搜索，鸦片全部销毁。

段肆予终于松了口气。

p.s.这一章就先到这里吧，礼礼要去华润万家逛一圈去买好吃的的嘻嘻『心虚』我发誓下一章一定一定满两千，嗷嗷嗷！

说实话你们不觉得放假好无聊的吗？奇怪，难道只有我这么觉得吗？

拜拜拜拜！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