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燕州城，没什么特产。玉石，茶叶，小吃通通没有。但盛产名角戏子。前几年最有名的戏班子就数梨香院，可惜不知道被谁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里面逃出来的戏子寥寥无几。后来也都疯的疯，死的死。街巷传闻都说是报应，碰上脏东西了。至于没疯没死的，就剩了那头牌一个人。

据小道消息啊，这人呢，是被段司令囚在了司令府。更有甚者说那戏子自从梨香院一案之后就失声了。燕州城里面有名的大夫都找遍了，都说是心病，治不了。于是碰上脏东西这个街巷传闻就被坐实了。而且段肆予也没管，任由其发酵。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因为当年那戏子进梨香院的时侯，院子里死了不少戏子。班主正烦着呢，听见他名字叫“裴言栖”，就捻了个“栖”字，给取了个谐音的花名“桉栖”。谐“安息”的音。

所以就是估摸着这名字的原因。人没疯没傻也没死，就是没了声。可惜了那么艳艳天下的好嗓子。而梨香院完全就是报应。

每年进去的人少说也有数百，活下来的能有几个？屈指可数。和裴言栖同一批进去的都死光了，就剩了那独苗一个。

所有人都记住了他最后一场戏《霸王别姬》。

那之后燕州城里很少有戏班子会排《霸王别姬》。一来是有自知之明，自家戏子根本和当年的裴言栖不是一个级别的，没必要自取其辱；二是段肆予最讨厌这出戏。至于为什么讨厌是整个燕州城都知道的事儿。

段肆予喜欢裴言栖。在人第一次演出的时候就一见钟情。后来人是追到手了，但人家就偏生喜欢唱戏。没办法，那么大个司令只能整天往梨香院跑，引得众人啧啧称奇。说段大司令夫纲不振，唯妻是从。后来还会再感叹一下他那位英年早逝的弟弟。

段肆野。

但没什么人知道裴言栖失声就是因为段肆野。

两年前，默山——

“怎么想到带我来默山了？”裴言栖瞥了段肆予一眼。“梨香院被烧了，晦气。前段时间没时间。现在有机会了带你上来去祖庙拜一拜，去去晦气呗。”「注：妈祖庙。默山是以妈祖林默娘的名字命名的」。裴言栖往身后看了看：“那你带阿野干什么？你明知道他不信这些。上去冲撞了妈祖怎么办？”段肆予一听就笑了，说是段肆野这几天干什么都不顺，又生了场病，就硬拉着过来了。一会儿不让他进庙里边儿，在外面拜拜得了。

妈祖庙建在山顶，刚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下来了雨。段肆予在旁边低咒了一句，看到裴言栖微凉，带点儿警告的目光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于是往妈祖庙的地方拜了三拜赔礼。

其实他和段肆野一样是不信这些的。但奈何裴言栖信啊，慢慢把他自个儿也影响了。

雨势愈发大了，他们在星月亭暂避。直到雨停，裴言栖看了眼上山的路，随即垂下眼睑：“上不去了，回吧。走的时候慢点。”

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起了雾，段肆野突然出了声：“这真是下山的路？我怎么感觉微微有点往上……倾……！”话音刚落，“轰”的一声，他和段肆予站的那一块儿塌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有点短，有些地方还没有打磨，先凑合看看吧，晚安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没有抄袭铜雀锁金钗！！！姓段只是觉得比较搭而且好听，然后民国戏子完全就是喜欢这个设定来的。我闺蜜看了一段问我是不是铜雀锁金钗同人「哭泣」所以声明一下』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