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下半夜，整个营地一片安静。

慕以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她睡不着。白天吃老鼠的场景还在脑子里反复播放，那股腥味仿佛还黏在舌头上，怎么漱口都散不掉。

旁边床铺的田果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欧阳倩在说梦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巧克力”“别跑”。唐笑笑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猫。

慕以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轻微的响动——不是从宿舍里，是从外面。

很轻，很小心，像猫踩在瓦片上。

她睁开眼睛，侧耳细听。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往厕所的方向去了。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慕以丹皱了皱眉。

她记得原剧里有一个情节——沈兰妮半夜在厕所抽烟，被叶寸心撞见，两人因此结下了一段奇特的缘分。后来雷战闻出烟味，两人一起受罚，也因此成了“难姐难妹”。

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现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往厕所方向走去。

不是为了抓包，也不是为了举报。只是……她有点担心。

厕所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慕以丹刚走近，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是你？你在……这里……抽烟？”

沈兰妮的声音冷冷的。

沉默了几秒。

慕以丹停在门外，嘴角微微翘起。

她记得叶寸心不会抽烟，但那一刻，她需要的不是烟，是和沈兰妮之间某种微妙的和解。

果然，里面传来包装的窸窣声。

然后是点烟的声音，然后是叶寸心被呛到的咳嗽声。

慕以丹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不想打扰这一刻。

这两个姑娘，一个骄傲锋利，一个桀骜不驯，却在这个深夜的厕所里，因为一支烟，有了第一次真正的交流。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慕以丹心里一紧——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推开厕所的门。

里面，沈兰妮和叶寸心正蹲在隔间里，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她。

慕以丹压低声音说

沈兰妮反应极快，一把将烟头摁在地上，用脚踩灭。叶寸心慌乱地挥手扇着烟雾。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咒骂声。

慕以丹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三个黑影正拼命往营区外面跑，后面追着几个雷电队员。

逃跑的女兵。

她记得这一幕。有三个女兵受不了压力，半夜逃跑，结果被抓回来当场淘汰。

三个人蜷缩在狭小的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从厕所外面经过，伴随着阎王的声音

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远去。

沈兰妮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寸心看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兰妮没好气地问。

叶寸心压低声音

慕以丹也笑了。

确实挺可笑的。

可还没等她们笑完，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哨声——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