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老狐狸的吼声在夜空中炸开。

女兵宿舍瞬间炸了锅。灯光亮起，人影晃动，骂声四起。

慕以丹从厕所冲回宿舍的时候，田果正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脸茫然。

慕以丹一把抓起背心套上

田果哀嚎一声，从床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三分钟后，女兵们在操场上列队完毕。

夜风很凉，吹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慕以丹站在队伍里，余光看见叶寸心和沈兰妮站在排头，两人都绷着脸，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三个逃跑的女兵被押了回来，低头站在队伍前面，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雷战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头盔方阵前。

那些头盔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一个头盔代表一个名额，代表一个机会，也代表一份承诺。

雷战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个女兵不敢抬头，肩膀微微颤抖。

雷战看着她们，目光里有失望，也有理解。

老狐狸站在旁边，接过话头

三个女兵终于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她们走上前，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又沉重。站在头盔方阵前，她们伸出手，颤抖着摘下自己的头盔，放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起身时，三人已是泣不成声。

其余女兵们都看着，没人敢吭声。风从操场上刮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人心里发酸。

那三个女兵流着眼泪，颤抖地抬起手，向队伍敬礼。

老狐狸一声怒吼

三人绷直身子，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却拼命挺直腰杆，抬手向头上飘扬的八一军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月光下，那面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老狐狸看着她们，声音低沉下来

三人流着眼泪点头

老狐狸突然转向列队的女兵们，大喊

女兵们怒吼。

声音嘹亮，杀气凛然，在夜空中回荡。

那三个女兵转身，走向停在远处的军用吉普。她们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慕以丹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离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人离开，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体力不支、精神崩溃、受伤、淘汰。特种部队的选拔就是这么残酷，能留下的，永远只有少数。

可看着那些背影，她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