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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特种兵学校之雷霆营救

机场死寂·无声的血

直升机的旋翼以近乎狂暴的速度旋转着,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个机舱都在微微颤动,风从机身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高空独有的冰凉与稀薄,拂过每一个人汗湿发烫的额头。厚重的金属舱门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沉闷而扎实的轻响,像是一把锁,将外界的硝烟、枪声、爆炸、尘土与生死一线的紧张,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机舱内的光线不算明亮,顶灯散发出柔和却略显苍白的光,落在一张张沾满尘土与疲惫的脸上。被成功解救的七名人质安静地坐在机舱中央的软垫上,情绪依旧没有完全平复,身体微微发颤,眼神里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惶恐。飞禽小队与飞鱼小队的几名队员自发守在人质身边,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用安静而可靠的姿态,给予他们最踏实的安全感。梅花雀靠在舱壁旁,轻轻卸下肩头的狙击装备,指尖微微活动着因长时间保持瞄准姿势而发酸的关节;百灵鸟摘下通讯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紧绷了整整一场战斗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出现一丝细微的松动;尖尾燕低头检查着自己腿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伤口经过王太宇的处理,早已不再出血,只是依旧带着隐隐的钝痛;绿头鸭与啄木鸟凑在一起,小声复盘着刚才的侦察数据,语气里带着任务圆满完成的轻松。

猛虎小队的队员们分散在机舱两侧,剑齿虎靠着金属壁闭目养神,一贯冷硬锐利的眉眼微微舒展,少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疲惫;华南虎的右腿依旧被固定得稳妥,伤口被妥善处理,虽然依旧疼痛难忍,却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他微微侧着头,与身边的东北虎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霹雳虎拧开随身携带的水壶,大口大口地灌着水,喉咙滚动的声音在轰鸣的机舱里格外清晰,一场高强度的火力压制,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体力;黑蓝虎则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缓缓扫过机舱内外,确保所有队员与人质都处于安全状态,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即便战斗已经结束,也不会轻易松懈。

天狼小队的几人围坐在靠近舱门的位置,队长陈浩南抬手抹掉脸上的尘土与汗渍,眼神缓缓扫过机舱内的每一个人,确认四支小队全员到齐、无人掉队、无人重伤危及生命,确认七名人质安然无恙、情绪稳定,悬在心头整整七十分钟的巨石,终于重重落地。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憋闷的紧张与压抑,随着这一口气缓缓消散,紧绷的下颌线条,也终于柔和了几分。韩继宇坐在陈浩南身侧,低头擦拭着枪身沾染的尘土与细微血点,动作认真而细致,他时不时会下意识地抬眼,朝着机舱角落的方向望一眼,目光落在那个安静的身影上,带着少年人之间独有的、不轻易言说的在意与关心。

所有人都沉浸在任务成功、全员平安的轻松与喜悦里。

所有人都以为,最危险、最煎熬、最惊心动魄的时刻,已经彻底过去。

所有人都觉得,从这一刻起,等待他们的,是归队、休整、复盘,是阳光、安稳与平静。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在战场上穿梭不停、救完一个又一个队友、扛着所有人生命安全的少年,正坐在机舱最偏僻、最不起眼、最不会被人打扰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走向生命的尽头。

王太宇选了一个最靠内、最背光、最容易被忽略的位置,安静地坐下。他后背紧紧抵着冰冷坚硬的金属舱壁,刻意将自己缩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异常、所有的痛苦、所有快要撑不住的疲惫,全部隐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不打扰任何人劫后余生的轻松。他将那个陪伴了他整场战斗、沉甸甸的军用医疗背包,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自然地搭在背包带上,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看上去就和其他刚刚结束战斗、正在稍作休息的队员一模一样,普通、平静、毫无异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他踏上直升机、双脚离开地面的那一刻起,他身体里最后一道支撑着他的防线,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崩塌。

战场上,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痛感被强行压制、被忽略、被深埋在意识最深处,他靠着一股“不能倒、不能停、不能让人失望”的执念,撑过了枪林弹雨,撑过了爆炸冲击,撑过了一次又一次紧急急救,撑到了所有人安全、任务圆满结束。可当战斗停止、枪声消失、危险退去,那股支撑着他的强大意志力,也随之迅速消退。被强行压制了整整一场战斗的剧痛、虚弱、失血与休克,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毫无征兆、毫不留情地,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最先撑不住的,不是他撕裂剧痛的腹腔,不是他飞速流失的体力,不是他冰冷发麻的四肢,不是他越来越急促微弱的呼吸。

是他那双永远温柔、永远干净、永远亮着浅浅笑意、永远让人安心的眼睛。

在战场上,无论多危险、多紧急、多混乱,王太宇的眼睛永远是亮的。那是一种很干净、很温柔、很坚定的亮,像黑夜里的星,像寒冬里的光,无论队友受了多重的伤、多慌的心,只要对上他那双眼睛,就会莫名地安定下来,就会觉得“没事,有他在,我能活下去”。他看向伤员时,眼里是沉稳与可靠;他安慰队友时,眼里是温柔与暖意;他冲锋急救时,眼里是坚定与果敢。那双眼睛,从来不会黯淡,从来不会失神,从来不会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与痛苦。

可现在,战斗结束了,安全了,那双一直明亮温柔的眼睛,终于撑不住了。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发虚。

视线开始变得不真切,眼前的人影、灯光、舱壁,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不清晰。他下意识地轻轻眨了眨眼,想要把那层雾驱散,想要重新看清身边的一切,想要维持住自己一贯平静可靠的模样。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用力眨眼,眼前的模糊都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重。

紧接着,是发沉。

眼皮像是被灌了铅,重得抬不起来,每一次眨眼,都变得格外艰难、格外缓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飘远,眼神在一点点失去焦点,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清醒,正在被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昏沉,一点点吞噬。他拼命地逼着自己睁大眼睛,拼命地集中注意力,拼命地想要维持住那双一贯明亮的眸子,不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他不想让刚刚松了口气的队友,再为他担心。

不想让被他救回来的人,反过来为他恐慌。

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所有人都平安的平静。

可他撑不住了。

那双永远亮着笑意的眼睛,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失去光彩。

明亮→黯淡→发虚→发沉→涣散。

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目光从坚定、温柔、清澈,慢慢变得空洞、茫然、没有焦点。他明明睁着眼,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耳边队友的交谈声、直升机的轰鸣声、人质细微的呼吸声,全都变得遥远、模糊、不真切,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嗡嗡地响,却传不进他的心里。

腹腔内的破裂与大出血,早已彻底失控。

炮弹冲击造成的内脏撕裂,在战场上被强行压制,此刻失去了肾上腺素的支撑,出血速度成倍加快。滚烫的鲜血没有流出体外,而是全部积聚在他的腹腔里,一点点填满、胀起、压迫着每一个破损的器官。沉、坠、胀、冷、撕裂、塌陷,所有极致的痛苦,全部集中在他的腹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体内反复刮擦、搅动,痛得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体温在飞速流失,四肢从指尖、脚尖开始,一寸寸变冷、变麻、失去知觉,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沉重而僵硬。冷汗一层接一层地从毛孔里冒出来,顺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脖颈,不断往下滑落,浸透了贴身的衣物,冰冷地黏在皮肤上,与高空的寒风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微微发抖。那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失血性休克来临前,身体最绝望、最无法逆转的警示。

他很想闭上眼,很想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好好歇一歇,哪怕只有一分钟、一秒钟。

他真的太累了。

十五岁的身体,扛着三十公斤的医疗背包,在枪林弹雨里来回冲锋,救了一个又一个队友,忍着腹腔破裂的剧痛,硬撑了整整七十分钟。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他的生命早已流失到危险边缘,他的意志早已绷到快要断裂。

可他不敢闭眼。

他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怕自己突然倒下,打破所有人的安稳。

怕让那些被他护在身后、平安归来的队友,因为他而崩溃、心痛、流泪。

所以他只能硬撑。

用最后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意志力,死死撑着。

脊背依旧挺直,坐姿依旧端正,双手依旧安静地搭在背包上,努力维持着平静无害的模样。

只有那双曾经永远明亮、永远温柔、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再也撑不住了。

彻底涣散,彻底无光,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像一盏燃油耗尽的灯,一丝光亮都不剩。

血,还在他体内无声地流淌。

一滴,一滴,一滴。

掏空他年轻的生命,带走他所有的温度,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终于,那股被他强行压抑、吞咽了整整一场战斗的腥甜,再也挡不住、拦不住、咽不回去了。

没有剧烈的咳嗽,没有疯狂的喷血,没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动静,没有任何声音。

安静得可怕,温柔得残忍。

鲜红滚烫的血,极静、极慢、极轻地,从他苍白无色的嘴角,一点点渗了出来。

先是一小点刺目的殷红,在毫无血色的唇间格外刺眼;

然后慢慢拉长,变成一道细细的、脆弱的、绝望的血线;

顺着他冰凉的下颌滑落,划过脖颈,无声地浸透作训服的衣领,在胸口的位置,晕开一小片死寂而沉重的暗红。

一滴,又一滴,轻轻落在他的膝盖上,落在医疗背包的布料上,落在冰冷的机舱地面上。

轻得连直升机轰鸣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重得,却能压垮整架直升机,压垮所有人的心。

他的意识,已经飘到了最远的地方。

眼前一片空白,耳边一片轰鸣,身体一片冰冷。

所有的痛,所有的累,所有的难受,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念头,支撑着他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

大家……都没事吧……

所有人都平安……

那就好……

他涣散无光的眼睛,依旧茫然地睁着,却再也没有了任何神采。

那个永远用温柔明亮的眼睛安慰别人、守护别人、照亮别人的少年,

在把所有人都平安地带出战场、带离危险之后,

自己,悄悄熄灭了生命的光。

这一幕,刚好被无意间转头的霹雳虎,撞了个正着。

只是一眼。

仅仅一眼。

整个世界,在他眼里瞬间静止。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线、所有的情绪,全部消失。

他看见的,不是一个疲惫休息的队友。

不是一个轻微受伤的队员。

他看见的,是那个在战火里穿梭不停、救了所有人、扛了所有伤、永远温柔可靠、永远笑着说“没事”的医疗兵。

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那双曾经永远明亮、永远温柔、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彻底涣散、彻底空洞、彻底无光。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挂着一道刺目而绝望的血线,

全身控制不住地、细微地、无声地发抖。

他不是累了。

不是伤了。

他是快死了。

是在所有人都放松、都安心、都庆幸平安的时候,

一个人,默默撑到了最后一秒。

一个人,悄悄走向死亡。

“太——宇——!!”

一声撕心裂肺、破音到颤抖、恐惧到极致的嘶吼,

瞬间刺破了机舱内所有的平静、轻松与安稳。

那声音里,藏着不敢置信的恐慌,藏着心如刀绞的痛,藏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陈浩南猛地回头。

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韩继宇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神死死锁定在那个角落的身影上,少年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恐慌、如此无助、如此绝望的神情。

梅花雀、百灵鸟、尖尾燕、绿头鸭、啄木鸟,飞禽小队的所有队员,瞬间全部转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疯狂涌出。

白鲨、金龙鱼、木鱼、酸菜鱼、鹦鹉鱼,飞鱼小队的少女们,全都僵住,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捂住嘴,却挡不住压抑的哽咽与哭泣。

剑齿虎、华南虎、东北虎、黑蓝虎,猛虎小队的铁血队员,全部冲了过去,一群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少年,此刻眼神恐慌,手足无措,心脏碎成一片。

四支小队,二十名队员,全部围了过来。

全部慌了。

全部碎了。

全部崩溃了。

陈浩南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王太宇摇摇欲坠、轻飘飘的身体。

触手一片冰凉,冷得像冰,轻得可怕,软得无力,像抱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影子,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一点力气,只有一片浸透衣衫的冰冷冷汗与无声流淌的血。

“太宇!睁眼!看着我!你看着我!别闭眼!别睡——!”

陈浩南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惧与心痛,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祈求。

他拼命地摇晃着少年的身体,拼命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拼命地想要把那双涣散无光的眼睛,重新唤回光亮。

王太宇的眼珠,极其艰难、极其缓慢、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

将那片涣散到极致、空洞到极致的目光,勉强、艰难、一点点,对准陈浩南的脸。

他想笑。

想像以前一样,扯出一个温柔干净、让人安心的笑,告诉大家,他没事,别担心。

想像以前一样,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每一个人,告诉他们,所有人都平安,一切都好。

可他连牵动嘴角一丝肌肉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让那双眼睛重新亮起一丝光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嘴角的血,还在安静地、缓慢地、不停地往下流。

只有那双曾经永远温柔明亮的眼睛,依旧涣散、空洞、无光。

他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几乎被直升机的轰鸣彻底吞没,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

“大家……都没事吧……”

这句话落下。

他眼中最后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光,彻底熄灭。

沉重的眼皮,缓缓、彻底、毫无留恋地合上。

失去所有力气的身体,软软地倒在陈浩南的怀里,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嘴角的鲜血,依旧在静静流淌。

胸口那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彻底,停止。

没有呼吸。

没有脉搏。

没有意识。

没有生命体征。

机舱内,瞬间一片死寂。

连直升机的轰鸣,都仿佛变得遥远、模糊、不真实。

时间,像是在此刻彻底静止。

三秒,漫长如一个世纪。

下一秒,压抑到极致、心痛到极致、崩溃到极致的哭喊、哽咽、抽气声,

猛地炸开,响彻整个高空机舱。

一群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流血不流泪、从不会害怕的少年队员。

一群冷静沉稳、从不出错、永远镇定的少女队员。

此刻,全部失控。

全部崩溃。

全部泪流满面。

全部浑身发抖。

全部,心碎成渣。

他们看着那个永远用温柔明亮的眼睛守护他们、安慰他们、拯救他们的少年。

看着那个在战场上硬撑、在机舱里无声流血、把所有平安留给别人、把所有痛苦留给自己的少年。

看着那双曾经永远亮着笑意、永远让人安心的眼睛,彻底闭上,再也没有亮起。

直升机还在高空平稳飞行,朝着最近的医院,不顾一切地疾驰。

机舱外,是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机舱内,是一片死寂的绝望,与撕心裂肺的哭泣。

所有人都明白。

他们拼尽全力保护的少年,

在把所有人都平安带回来之后,

自己,再也撑不住了。

那双永远温柔、永远明亮、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

成了他们心里,最痛、最悔、最无法忘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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