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死战·腹腔暗伤
盛夏正午,废弃工业区被烈日烤得发烫,空气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巨型铁棺。天空被硝烟、尘土与火药雾霭染成浑浊的暗黄色,断壁残垣林立,钢筋裸露在外,像一根根惨白的骨头。地面上弹壳密密麻麻,碎石锋利,烧焦的橡胶味、尘土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
这里是“雷霆营救”任务现场,四支全军最精锐的少年小队集结于此:
猛虎小队、飞禽小队、飞鱼小队、天狼小队。
他们都只是孩子,最大不过十六岁,最小只有十五岁,却要直面最惨烈的战场。
猛虎小队 —— 正面攻坚·钢铁尖刀
猛虎小队五人,全员十六岁,是任务的正面火力支柱。
队长剑齿虎沉稳果决,手持战术步枪,指挥全队推进;
华南虎负责侧翼迂回,弹无虚发;
霹雳虎架着班用机枪,火力狂暴,压制一切反抗;
东北虎专攻爆破,为队伍撕开通道;
黑蓝虎殿后警戒,杜绝任何偷袭。
战斗一打响,枪声瞬间撕裂空气。
敌人占据厂房制高点,重机枪疯狂扫射,榴弹不断在地面炸开。
剑齿虎冷静下令:“华南虎、霹雳虎,压制楼顶火力!东北虎准备爆破!”
华南虎立刻贴紧断壁突进,点射精准逼退敌人;霹雳虎蹲踞掩体后,机枪火舌狂喷,将敌方火力死死摁住。东北虎飞速冲到厂房大门,安放炸药,轰然一声,铁门炸裂,浓烟滚滚。
猛虎小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在枪林弹雨中,开出一条前进的血路。
飞禽小队 —— 高空制空·精准致命
飞禽小队五名少女,全员十六岁,占据整片战场的制高点。
狙击手梅花雀趴在百米高楼水塔后,狙击枪纹丝不动,每一枪都击穿敌人咽喉、枪口、引爆器;
队长百灵鸟坐镇空中指挥,实时通报敌情、增援、陷阱位置;
尖尾燕轻盈如燕,负责高空滑降、近距离突袭;
绿头鸭、啄木鸟携带侦察设备,无人机全程锁定敌人布防与人质位置。
“敌方狙击手清除,三号厂房发现遥控炸弹。”梅花雀的声音冷静无波。
“增援十人,从西侧接近。”绿头鸭快速汇报。
飞禽小队没有猛虎的狂暴火力,却用绝对的冷静与精准,成为战场上最致命的眼睛与利刃。
飞鱼小队 —— 暗地渗透·无声利刃
飞鱼小队五名少女,全员十六岁,从地下管道、废墟夹缝悄然渗透。
队长白鲨带队突进,动作干脆利落;
金龙鱼负责近身无声制敌,匕首一出,必见血;
木鱼操控电子干扰器,全程切断敌人通讯;
酸菜鱼、鹦鹉鱼清剿暗哨,不留痕迹、不发一声。
她们像水中的影子,悄无声息穿过敌人防线,解决暗哨、拆除诡雷、打通后路。
“后侧暗哨清除,通讯已切断。”白鲨低声汇报。
飞鱼小队,是整场任务最安静、也最关键的侧翼保障。
天狼小队 —— 核心突击·生命防线
天狼小队,是解救人质的最终尖刀,也是全场唯一配备医疗兵的队伍。
队长陈浩南,十六岁,冷静强势,指挥全队突击;
其余队员,均为十六岁,身手过硬,配合默契。
只有两个人例外:
王太宇,十五岁,全队医疗兵。
韩继宇,十五岁,突击尖兵。
两个同年的少年,一个守护生命,一个冲锋在前。
王太宇背着几乎比他半个人还大的军用医疗背包,三十公斤的重量压在十五岁的单薄肩膀上,勒得肩头发红、磨出血泡。背包里塞满胸腔密封贴、止血粉、止血带、输液器、抗休克裤……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四个小队,二十个人,谁倒下,他就救谁。
战斗第十八分钟,第一起伤员出现。
“木鱼负伤!流弹击伤右上臂!大出血!”
飞鱼小队的紧急呼叫刺破耳机。
王太宇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子弹在耳边呼啸,碎石飞溅,他全然不顾,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冲到木鱼身边,半跪将她护在掩体后,十五岁的手指稳定得惊人。
止血带结扎、消毒、撒止血粉、包扎、固定夹板,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过十五秒。
“别用力,跟着我呼吸。”他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安心。
木鱼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医疗兵,眼眶一热。
刚处理完毕,耳机再次响起:
“尖尾燕大腿划伤,深可见肉,无法行动!”
王太宇立刻转向,冲向飞禽小队所在的高楼。
他攀爬而上,半跪在滚烫的水泥楼顶,快速处理伤口。阳光刺目,汗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疼,他连擦都顾不上。
“能走就跟上队伍,别掉队。”
他像一道穿梭在战火里的小身影。
猛虎、飞禽、飞鱼、天狼,哪里有人受伤,哪里就有王太宇。
十五岁的身体,体力飞速透支,呼吸越来越轻,脚步却从未停下。
韩继宇从侧翼突进时,瞥了他一眼:“太宇,你脸色好白,撑得住吗?”
王太宇轻轻点头,声音稳得听不出异常:“没事,还能撑。”
他不能倒下。
他一倒,所有人的最后一道防线,就没了。
战斗第三十二分钟,地狱降临。
敌人突然引爆预埋在厂房夹层的烈性炸药。
轰隆——!!
巨响震碎耳膜,三栋厂房轰然坍塌,混凝土块、钢筋、碎玻璃从天而降,尘土冲天而起,遮蔽整片天空。
猛虎小队华南虎躲避不及,被冲击波狠狠掀飞,一块半吨重的预制板轰然砸下,死死压住他的右腿。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鲜血喷涌而出。
“华南虎重伤!动脉出血!急需医疗!!”剑齿虎嘶吼。
王太宇没有一秒犹豫,直接冲了上去。
他用自己十五岁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不断坠落的碎石、钢筋与滚烫混凝土。石块划破作训服,扎进皮肉,他浑然不觉,整个人跪在华南虎身边,双手疯快止血、包扎、加压固定。
“别慌,我在,你不会有事。”
他保住了华南虎的命。
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
第二发炮弹,在距离他不足三米处炸开。
轰——!!
一股巨力狠狠砸在他的腹腔,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一攥、一拧、一绞。
闷响被爆炸声彻底吞没。
没有人看见,没有人听见,没有人知道。
王太宇身体猛地一颤,向前踉跄两步,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渗出血迹。
那一瞬间,他感觉五脏六腑全部被撕裂、震碎、错位。
滚烫的血从内部疯狂涌出,瞬间灌满腹腔。
喉口腥甜猛地冲上,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倒。
不能喊疼。
不能让人看出来。
全队还在战斗,人质还没救出,队友还需要他。
他一倒,所有人都会慌。
他缓缓站直,轻轻拍掉身上的灰,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被风吹了一下。
可他的脸色,在三秒内褪成一片惨白,透明得能看见皮下血管。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爆出来,顺着眉骨、鼻梁、下颌疯狂滚落,浸透衣领。
腹腔里不是尖锐的疼。
是沉、坠、胀、冷、塌陷。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
每走一步,内脏晃动,出血加快。
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刮胸口。
每一次弯腰救人,都像有人在他肚子里狠狠踹一脚。
可他依旧在跑。
依旧在冲。
依旧在笑。
依旧温柔地安慰每一个人。
“韩继宇,小心侧翼。”他对同岁的队友轻声提醒。
韩继宇点头突进,没发现他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陈浩南哥,我没事,还能撑。”他对队长说。
十六岁的队长只当是正常疲惫,点头继续指挥。
飞禽、飞鱼、猛虎的队员纷纷说:“太宇,你真稳。”“有你在我们就不怕。”
王太宇只是轻轻点头,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没人看见,那笑容下面,是快要撑不住的虚脱。
没人看见,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重影。
没人看见,他的手脚正在一点点变冷、变麻。
没人看见,他的腹腔,正在被自己的血,一点点填满。
战斗第四十七分钟,又一起伤员。
飞鱼小队酸菜鱼被冲击波掀飞,狠狠撞在水泥墙上,肋骨剧痛,呼吸困难。
王太宇再次冲过去,半跪检查。
就是这一跪。
腹腔压力骤增,剧痛瞬间淹没他。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颤,又立刻强行稳住,不露出一丝异常。
“肋骨疑似骨裂,别大口喘气,跟着我呼吸。”
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耐心地教她调整节奏。
酸菜鱼安心闭眼,完全不知道,救她的这个十五岁少年,已经站在死亡边缘。
王太宇撑着墙壁站起来,眼前猛地一黑,几乎栽倒。
他悄悄扶着墙,闭眼一秒,再睁开时,依旧是那副平静可靠的模样。
韩继宇刚好经过,再次皱眉:“太宇,你真的没事?要不我替你顶一会儿。”
王太宇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没事,任务要紧。等所有人安全了,我再歇。”
他转身,再次走向战场中央。
背影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像一根快要折断,却死撑着不断的钢条。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无声的倒计时。
他只知道:
队友还在,任务未完,他不能倒。
枪声依旧密集,硝烟依旧弥漫。
没有人知道,那个十五岁、永远温和、永远可靠、永远说“我没事”的医疗兵,
正带着腹腔破裂、大出血、濒临休克的身体,
在地狱里,为所有人,撑着最后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