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西湖接过饭盒。
“我陪你走走。”陈小暖说。
两人并肩下楼，走出教学楼，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学习。”陈小暖说，“你晚上要直播，周末要打工，根本没时间复习。能考这个分数，已经很不容易了。”
夜西湖没说话。
“我妈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陈小暖继续说，“你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夜西湖停下脚步。
“陈小暖。”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小暖愣了愣，脸红了红，低下头。
“因为...因为你对我好。”
夜西湖看着她。
陈小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还记得初二那年吗？我在操场上被几个男生欺负，是你冲过来帮我。你那时候一个人打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但还是把我护在身后。从那以后，我就...”
她没说完，声音低下去。
夜西湖记得那件事。那时候他刚转学过来，看到陈小暖被围住，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后来被叫到办公室，被骂了一顿，写了检讨。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陈小暖点头，“你帮我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样。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夜西湖笑了笑。
“你笑什么？”陈小暖问。
“没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校门口。
“明天周末，你要打工吗？”陈小暖问。
“嗯，餐厅那边缺人，我顶一天班。”
“那我明天给你送饭。”
“不用，餐厅包饭。”
“餐厅的饭不好吃。”陈小暖坚持，“我做好给你送去。”
夜西湖看着她，点点头。
“好。”
第4章 校花林若诗的嘲讽
周六晚上，夜西湖在餐厅打工。
这家餐厅在市中心，装修高档，客人多是白领和情侣。夜西湖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端着托盘穿梭在餐桌之间。
“先生，您的牛排。”
“小姐，您的沙拉。”
他动作麻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睛深处，是疲惫。
从下午五点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腿站得发麻，手被托盘勒出红印。
“夜西湖，三号桌加一壶茶。”领班喊。
“来了。”
他端着茶壶走向三号桌。走近了，他才看清桌边的客人。
林若诗。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画了淡妆。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戴着名表，看起来二十多岁。
夜西湖脚步顿了顿，还是走过去。
“您好，您的茶。”
他倒茶，动作平稳，茶水注入杯中，没有溅出一滴。
林若诗抬头看他，愣住了。
“夜西湖？”
“您好，请慢用。”夜西湖放下茶壶，转身要走。
“等等。”林若诗叫住他。
夜西湖停下脚步，回头。
林若诗看着他身上的服务生制服，笑了。
“原来你在这里打工啊。”她的语气里带着嘲讽，“我说怎么平时看不到你，原来是在勤工俭学。”
对面的男人问：“若诗，你认识？”
“认识，我们学校的。”林若诗笑着说，“大名鼎鼎的夜西湖，成绩倒数，有三个女朋友，还喜欢女装直播。”
男人挑眉，看向夜西湖的目光里带着鄙夷。
“若诗，你们学校还有这种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林若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就是倒茶的人不太行。”
夜西湖站着没动。
“怎么，还不走？”林若诗看他，“等着小费？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零钱。”
夜西湖转身离开。
他回到后厨，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夜西湖，没事吧？”同事问。
“没事。”他睁开眼，“继续干活。”
晚上十一点，餐厅打烊。夜西湖换下制服，从后门离开。
夜风有点凉，他缩了缩脖子，往公交站走。
“夜西湖。”
他回头，看到林若诗站在不远处。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短裙和高跟鞋，头发披散着。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她看起来像电影里的女主角。
“你还没走？”夜西湖问。
“等车。”林若诗走过来，“司机堵路上了，要晚点到。”
夜西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你走什么？”林若诗跟上来，“陪我等一会儿。”
夜西湖停下脚步，看着她。
林若诗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没什么。”夜西湖收回目光。
两人站在公交站牌下，谁也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林若诗打了个冷颤。她穿得太少了，短裙刚到膝盖上面，高跟鞋露出脚背。
夜西湖脱下外套，递给她。
“穿上。”
林若诗愣了愣，看着他的外套。外套很旧，边角磨得发白，但洗得很干净。
“不用。”
“穿上。”夜西湖把外套塞给她。
林若诗拿着外套，犹豫了一下，披在身上。外套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有一点点汗味。
“谢谢。”她小声说。
夜西湖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小姐。”司机下车开门。
林若诗走向车子，走了两步又回头，把外套还给夜西湖。
“明天学校见。”她说完，钻进车里。
车子开走了。
夜西湖站在公交站牌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公交车来了，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夜景一闪而过。他想起了林若诗刚才的眼神，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第5章 食堂里的冷眼
周一中午，食堂人最多的时候。
夜西湖端着餐盘，站在队伍里排队。前面的人打完饭离开，他往前走了一步。
“哟，这不是夜西湖吗？”
身后传来声音。夜西湖回头，看到几个男生站在后面，为首的是李壮。
“听说你在餐厅打工？”李壮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服务生是吧？给客人端盘子那种？”
夜西湖没说话。
李壮笑了：“怎么，不说话？看不起我们？”
“没有。”夜西湖说。
“那你怎么不说话？”李壮凑近，“是不是觉得我们不配跟你说话？”
周围的人看过来，有人偷笑，有人交头接耳。
“李壮，别欺负人了。”旁边有人小声说。
“关你屁事！”李壮瞪过去，又转回来看着夜西湖，“我说夜西湖，你不是有三个女朋友吗？怎么不见她们来陪你吃饭？该不会是编的吧？”
夜西湖端着餐盘，准备往前走。
李壮伸手拦住他：“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
“让开。”夜西湖说。
“哟，还敢让我让开？”李壮笑得更欢了，“大家听听，咱们的废物夜西湖，让我让开！”
周围响起笑声。
“让开。”
一个女声响起。
李壮回头，看到陈小暖站在身后。
“你谁啊？”李壮问。
“我是他女朋友。”陈小暖说，“让开。”
李壮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夜西湖，这就是你那三个女朋友之一？长得还不错嘛，怎么就看上你了？”
陈小暖脸色不变，走到夜西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让开。”她重复。
李壮看着她，又看看夜西湖，耸耸肩，让开路。
“行行行，让给你们。”他转身走向另一个窗口，“废物配丑女，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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