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西湖没说话，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胖子叫李壮，坐在后排，是班里的小霸王。他站起身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夜西湖同桌的位置上。
夜西湖没理他
上午第二节课后，大课间。
夜西湖趴在桌上睡觉，昨晚直播到凌晨两点，困得睁不开眼。
“夜西湖！”
有人喊他名字。
他抬起头，看到班长站在讲台边。
“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
夜西湖站起来，走出教室。
走廊上很多人，看到他走过，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议论。
“就是他，夜西湖。”
“听说有三个女朋友？”
“真的假的？”
“谁知道，反正全校都这么说。”
夜西湖脚步没停，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敲门。
“进来。”
推开门，苏雅坐在办公桌后面。她今天穿着黑色职业装，头发盘得很整齐，桌上放着教案和成绩单。
“把门关上。”
夜西湖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苏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夜西湖坐下。
苏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夜西湖摇头。
苏雅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个校园论坛的帖子，标题是“高三三班夜西湖同时交往三个女朋友，有图有真相”。
帖子下面有几张照片。一张是他和陈小暖在食堂吃饭，一张是他和隔壁班一个女生在走廊说话，还有一张是他在校门口和一个女生一起走。照片拍得模糊，但能认出是他。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人不就是那个女装直播的吗？”
“成绩倒数还这么花心？”
“三个女朋友？他配吗？”
“听说家境特别差，靠奖学金才能上学。”
“这种人也能找到女朋友？我不信。”
夜西湖把手机还给她。
“不是我发的。”他说。
“我知道。”苏雅说，“照片是拼凑的，那个隔壁班的女生是你高一同学，校门口那个是你表妹。这些我已经查清楚了。”
夜西湖看着她。
苏雅继续说：“但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全校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夜西湖没说话。
苏雅靠在椅背上：“因为你平时不说话，不参加集体活动，不跟同学来往。你越是这样，别人就越觉得你神秘，越喜欢编你的故事。”
夜西湖垂下眼睛。
苏雅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知道你家的情况，知道你晚上要直播赚钱，知道你妈妈住院需要钱。但别人不知道。别人看到的，只是一个成绩差、不合群、还喜欢穿女装的怪人。”
她转过身。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夜西湖抬起头。
苏雅走回来，坐回椅子上。
“艺术节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在练。”
苏雅点点头：“好好练。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夜西湖打开，里面是一叠钱。
“这是两千块。”苏雅说，“去租一套像样的演出服。”
夜西湖把钱推回去。
“不用，我有衣服。”
苏雅看着他：“你那套女装？”
夜西湖没说话。
苏雅叹了口气：“夜西湖，我不是反对你穿女装。但你要想清楚，在艺术节那个场合，你穿着女装上台，会有什么后果。”
夜西湖站起来。
“谢谢苏老师，我会考虑的。”
他把钱放回桌上，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走廊上又有人看他。他低着头，快步走回教室。
推开门，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他。
李壮坐在后排，阴阳怪气地说：“哟，咱们的大情圣回来了。三个女朋友啊，厉害厉害。”
教室里响起笑声。
夜西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陈小暖坐在隔壁组，用口型问：“没事吧？”
夜西湖摇摇头。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来。
这一节是英语课。夜西湖翻开课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想起苏雅说的话。
全校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因为他穷，因为他成绩差，因为他穿女装。
因为他是废物。
第3章 成绩单上的倒数
周五下午第二节课后，成绩单贴在了教室后墙上。
学生们涌过去，挤在成绩单前找自己的名字。
“让开让开！”李壮挤开人群，凑到最前面，从上往下找。第一名不是他，第二名也不是，一路找到二十多名，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他骂了一声，继续往下看。
夜西湖的名字在倒数第三的位置。
李壮笑了，回头喊：“夜西湖，倒数第三，厉害啊！”
教室里响起笑声。
夜西湖坐在座位上，没动。
“来看看看看，这就是咱们班的大才子，三个女朋友的夜西湖同学的成绩。”李壮走过来，把成绩单拍在他桌上，“语文62，数学45，英语38，理综103，总分248。啧啧，这分数，连专科都上不了吧？”
夜西湖看着成绩单，没说话。
李壮更来劲了：“我说夜西湖，你是不是把时间都花在女装上了？还是花在那三个女朋友身上了？听说你晚上直播能赚不少钱？借我点花花？”
夜西湖还是没说话。
李壮伸手要翻他抽屉，想找有没有吃的。夜西湖按住他的手。
“别动。”
李壮愣了愣，然后笑了：“怎么，怕我翻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用力想抽回手，但抽不动。夜西湖的手像铁钳一样夹着他的手腕。
“松手！”李壮叫起来。
夜西湖看着他，几秒后，松开手。
李壮退后几步，揉着手腕，脸色难看。
“你等着！”他放完狠话，回到自己座位。
周围同学看着这一幕，有人小声议论。
“夜西湖力气好大。”
“李壮打不过他吧？”
“打不过有什么用？还不是废物一个。”
夜西湖把成绩单叠好，放进抽屉里。
放学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夜西湖收拾好书包，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走廊上很安静，夕阳照进来，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楼梯口，停住脚步。
陈小暖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饭盒。
“你知道了？”夜西湖问。
陈小暖点点头，走过来，把饭盒递给他。
“给你做了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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