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张驰忽然打来电话，让四个人都去驾校集合。
“今天不练个人，练团队。”他说。
刘世豪一愣：“团队？咱们又没比赛，练什么团队？”
张驰瞪他一眼：“没比赛就不用练了？等比赛来了再练，来得及吗？”
刘世豪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叶知秋看向张驰：“师父，今天练什么？”
张驰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那是一张赛道的俯视图，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各种数据。
“这是天马山赛道的图。”他说，“但不是让你们一个一个跑，是四个人一起跑。”
“一起跑？”林臻东皱眉，“赛道那么窄，怎么一起跑？”
“所以才是团队。”张驰说，“你们要做的，是在不碰撞、不干扰的前提下，让四辆车同时跑出最好的成绩。”
四个人面面相觑。
同时跑出最好的成绩？这怎么可能？
张驰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觉得不可能？那你们就错了。真正的高手，不但自己能跑好，还能让队友跑好。尾流、挡风、让车、掩护——这些都是团队赛的基本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个人：“今天，就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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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惨不忍睹。
刘世豪太兴奋，一出弯就猛冲，差点撞上厉小海；叶知秋想给林臻东让出超车空间，结果自己差点冲出赛道；林臻东习惯了单打独斗，完全不知道怎么配合别人。
张驰站在旁边，脸都黑了。
“停！”他喊，“都给我停下来！”
四个人灰头土脸地停在他面前。
张驰指着他们，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是团队？这是马路杀手！刘世豪，你眼睛长后脑勺上了？没看见小海在你前面？”
刘世豪低头：“看见了……”
“看见了还撞？”
“我……我想超车……”
“超你个头！”张驰骂完他，又转向叶知秋，“你也是！让车是你那么让的？差点把自己让出赛道！”
叶知秋没说话，但脸上有点红。
张驰最后看向林臻东：“你呢？从头到尾自己跑自己的，小海在你后面被挡了三个弯，你知道吗？”
林臻东沉默了一下：“我以为……他能自己解决。”
“能自己解决？”张驰气得笑了，“那要队友干什么？你们是四个人，不是四个独行侠！”
骂完之后，张驰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车手，都有自己的骄傲。但团队赛不一样。团队赛，不是你一个人跑得快就行，是四个人一起跑得快。”
他看着他们，认真地说：“你们以后，可能会一起去沐尘。沐尘是什么地方？是世界最高海拔的拉力赛，是能把人逼疯的地方。到了那里，你们唯一的依靠，就是彼此。”
四个人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叶知秋忽然开口：“再来一次。”
张驰看向她。
叶知秋说：“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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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比第一轮好了一点，但还是问题重重。
第三轮，好了一些。
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又从西边沉下去。废弃工厂里，四辆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终于，在第七轮的时候，张驰喊了停。
四个人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浑身是汗，但眼睛里都带着光。
张驰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可以。”他说，“可以了。”
刘世豪一愣：“可以了？我们成功了？”
“还差得远。”张驰说，“但至少，有点团队的样子了。”
四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刘世豪第一个跳起来：“我饿了！吃饭去！”
林臻东难得地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厉小海看向叶知秋：“你想吃什么？”
叶知秋想了想：“生煎。”
“好。”
刘世豪凑过来：“我也要吃！知秋姐请客！”
叶知秋斜他一眼：“你欠我三万，还好意思让我请？”
刘世豪脸一垮，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叶知秋忍不住笑了：“行吧，今天高兴，我请。”
刘世豪欢呼一声，拉着厉小海就跑。
林臻东走到叶知秋身边，和她并肩走着。
“今天，你最后那一圈，让车让得不错。”他说。
叶知秋看他一眼：“你在夸我？”
“陈述事实。”
“那你呢？今天有进步吗？”
林臻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
叶知秋笑了：“难得，五冠王也会承认自己有进步。”
林臻东看着她，目光幽深：“和你一起跑，总能学到点东西。”
叶知秋心头微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前面刘世豪已经在大喊：“知秋姐！臻东哥！快点儿！饿死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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