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继任大典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从云层里洒下来，落在沈府的每一片瓦上，落在院子里每一片叶子上，也落在所有人的身上。
正厅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沈家的族人，各房的弟子，还有从各地赶来观礼的宾客。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微儿站在后殿里，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
他今天穿的，是沈砚清特意为他定制的那套衣服。
白色的外袍，半透明的薄纱，像月光下的薄雾。浅蓝色的内搭从领口露出来，层次分明。银色的腰封束出挺拔的腰身，上面垂着几串玉佩和银链。
头上的发冠也是银白色的，云纹雕刻，宝石镶嵌，还有两条白色的飘带垂下来，随风轻轻晃动。
袖口有银色的花形袖扣，像盛开的兰花。
微儿看着镜子里的人，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
他总觉得有点陌生。
这套衣服，太……太好看了一点。
他伸出手，摸了摸袖子上的暗纹。
淡淡的，水波纹，在光线下隐约浮现。
他正发着呆，门被推开了。
沈砚清走进来。
他也换好了衣服。
那件黑色的金丝袍服，宽大的广袖，盘旋的金色龙纹，厚厚的黑色毛领，银白色的龙形腰扣。
头上的金冠，腰间的玉佩，手上的宝石戒指。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神。
微儿愣住了。
他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沈砚清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他。
“好看。”
微儿的脸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砚清笑了。
他伸手，轻轻抬起微儿的下巴。
“让我看看。”
微儿被迫抬起头，看着他。
沈砚清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太好看了。”
微儿的耳朵尖红了。
他小声说：
“你……你也好看。”
沈砚清笑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微儿的脸。
软软的。
微儿愣住了。
沈砚清又捏了一下。
“呆。”
微儿眨眨眼。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让他捏。
沈砚清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微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该出去了。”
微儿点点头。
沈砚清牵起他的手。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洒进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微儿有些紧张，往沈砚清身边靠了靠。
沈砚清握紧他的手。
“别怕。”
微儿点点头。
他们走上高台。
站在所有人面前。
沈族长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他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金丝袍服，威严如神；一个穿着白蓝银纱衣，清雅如仙。
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缩在床角抱着毯子的小哭包。
想起那个一个人等了二十多年、画了十年阵法的人。
现在，他站在儿子身边，穿着最好看的衣服，被所有人看着。
沈族长笑了。
他拿起那块族长令牌，递给沈砚清。
“从今天起，沈家族长之位，传给你。”
沈砚清接过令牌。
转身，面向所有人。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族长真是一表人才啊！”
“那身衣服，太气派了！”
“还有族长夫人……”
“看见没？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族长夫人？”
“天哪，太好看了吧？”
“早就听说涂山氏的人长得好看，没想到好看到这个地步……”
“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是龙，一个是凤……”
“太般配了……”
微儿站在沈砚清身边，听着那些声音。
脸越来越红。
但他没有躲。
只是站在那儿，握着沈砚清的手。
沈砚清低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弯起来。
他握紧微儿的手，面向所有人。
“多谢各位。”
欢呼声更大了。
那天，整个沈府都在喝酒，都在笑。
沈砚清被灌了很多酒。
微儿在旁边看着，有点担心。
但他知道，今天是好日子。
不能扫兴。
晚上，宾客散去。
沈砚清和微儿回到寝殿。
沈砚清坐在床边，有点晕。
微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喝多了？”
沈砚清点点头。
微儿站起来，去给他倒水。
沈砚清拉着他的手。
“别走。”
微儿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也看着他。
眼睛亮晶晶的。
微儿心里软了一下。
他坐下来。
沈砚清把他揽进怀里。
把脸埋在他颈窝。
“微儿。”
“嗯？”
“今天，我好高兴。”
微儿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
沈砚清说：“你是我的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微儿弯了弯嘴角。
“本来就是。”
沈砚清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身上的衣服。
白色的，半透明的，像月光一样。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些暗纹。
“这件衣服，太好看了。”
微儿的脸红了。
沈砚清说：“以后，只穿给我看。”
微儿点点头。
沈砚清笑了。
他低头，在微儿唇上亲了一下。
微儿愣住了。
沈砚清又亲了一下。
“今天，想多亲几下。”
微儿的脸更红了。
但他没有躲。
只是伸出手，抱住沈砚清。
窗外，月亮很圆。
屋里，两个人相拥着。
那两件衣服挂在床头，一件黑金，一件白蓝。
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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