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

族长继承大典定在下个月。

微儿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那件衣服。

他找了城里最好的裁缝，选了最好的料子，画了整整三天的设计图。

裁缝看着那张图，眼睛都直了。

“这位公子，这……这是给谁做的？”

微儿说：“我家那位。”

裁缝沉默了一会儿。

“这料子、这绣工、这配饰……怕是得花不少钱。”

微儿点点头。

“多少钱都行。”

裁缝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笑了。

“好，我尽力。”

半个月后，衣服做好了。

微儿捧着那个包袱，走回寝殿。

沈砚清正在看书，见他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微儿点点头。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

沈砚清看了一眼。

愣住了。

那是一套衣服。

黑色的外袍，宽大的广袖，长长的下摆。金色的龙纹在黑色布料上盘旋，栩栩如生。领口和肩部有一圈厚厚的黑色毛领，柔软蓬松。腰封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个银白色的龙形扣饰，龙眼嵌着红宝石。

旁边还有配饰。玉佩，发冠，戒指。

整套衣服摆在桌上，华贵得让人不敢伸手去碰。

沈砚清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微儿。

“这是……”

微儿说：“给你做的。大典的时候穿。”

沈砚清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套衣服，又看看微儿。

“这……太贵重了。”

微儿摇摇头。

“不贵重。”

沈砚清看着他。

微儿说：“你穿，就不贵重。”

沈砚清心里软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过去。

伸手，把微儿揽进怀里。

“微儿。”

微儿把脸埋在他胸口。

“嗯？”

“谢谢你。”

微儿弯了弯嘴角。

“试试。”

沈砚清松开他，开始换衣服。

微儿在旁边看着。

先穿那件贴身的交领中衣，白色的，柔软服帖。

然后穿外袍。

黑色的外袍披上，宽大的袖子垂下来。沈砚清系好腰封，那条银白色的龙形扣饰在腰间闪闪发光。

他戴上发冠，金色的，上面有龙和凤的雕刻，正中嵌着一颗红宝石。

又戴上那枚绿色的宝石戒指。

最后，把玉佩系在腰封上。

几串玉佩垂下来，圆形的、方形的、瓶形的，用银链串着。

微儿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样一样穿戴整齐。

然后沈砚清转过身，看着他。

微儿愣住了。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砚清。

黑色的外袍衬得他整个人沉稳威严，金色的龙纹在布料上流转，像活的一样。宽大的广袖垂落，腰封束出挺拔的身形。那圈黑色的毛领围在肩头，衬得他的脸越发俊朗。

头上的金冠，腰间的玉佩，手上的戒指。

每一处都在发光。

沈砚清站在那里，像一个真正的王爷，像一个掌控着巨大权力的族长。

微儿看着他，眼睛都忘了眨。

沈砚清笑了。

他走过来，在微儿面前站定。

“好看吗？”

微儿点点头。

“好……好看。”

沈砚清低头看着他。

“有多好看？”

微儿想了想。

“最好看。”

沈砚清笑了。

他伸手，把微儿揽进怀里。

微儿把脸贴在他胸口。

隔着那层华贵的布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砰，砰，砰。

微儿忽然觉得有点害羞。

他把脸埋得更深。

沈砚清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害羞了？”

微儿不说话。

沈砚清笑了。

他轻轻拍着微儿的背。

“这件衣服，是你做的？”

微儿点点头。

“选的料子？”

又点点头。

“画的图？”

还是点点头。

沈砚清把他抱得更紧。

“微儿。”

“嗯？”

“你对我真好。”

微儿弯了弯嘴角。

他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你值得。

那天晚上，沈砚清把那件衣服挂在床头。

看了很久。

微儿躺在他怀里，也看着那件衣服。

“沈砚清。”

“嗯？”

“大典那天，你就穿这件。”

沈砚清笑了。

“好。”

微儿想了想。

“那天，肯定很多人看你。”

沈砚清低头看他。

“然后呢？”

微儿说：“他们会说，族长真好看。”

沈砚清笑了。

“那你呢？”

微儿愣了一下。

“我什么？”

沈砚清说：“你也会看我吗？”

微儿的耳朵尖红了。

他把脸埋进沈砚清胸口。

“看……看的。”

沈砚清笑了。

他收紧了手臂。

“那就够了。”

窗外，月亮很圆。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那件黑色的金丝衣服挂在床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像在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