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微儿没醒。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他还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沈砚清早就醒了。

但他没动。

他侧躺着，看着怀里那团小小的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昨晚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

哭得好凶。

他轻轻伸手，拨开被子。

微儿的脸露出来，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眉头微微皱着，好像睡梦中还在难受。

沈砚清看着那张脸，心里疼了一下。

他轻轻在那额头上亲了一下。

微儿皱了皱眉，往他怀里钻了钻。

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沈砚清没再动。

就那样抱着他，等着他醒。

又过了很久，微儿终于动了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沈砚清，眨了眨眼。

然后他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脸腾地红了。

他想动一下，却忽然僵住了。

眉头皱起来。

沈砚清立刻感觉到了。

“怎么了？”

微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眼眶先红了。

沈砚清心里一紧。

他轻轻把微儿往怀里揽了揽，不敢用力。

“哪儿疼？”

微儿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沈砚清也不催，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毯子里才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疼。”

沈砚清的手顿了一下。

“哪儿疼？告诉我。”

微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腰。

又指了指后面。

脸埋得更深了。

沈砚清看着他指的地方，心疼得不行。

他轻轻把微儿抱紧。

“对不起。”

微儿摇摇头。

“不……不是你的错。”

沈砚清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

“是我的错。我该再轻一点的。”

微儿不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沈砚清轻轻给他揉着腰。

揉了一会儿，他小声问：

“还疼吗？”

微儿点点头。

“还……还疼。”

沈砚清想了想。

“要不要泡个热水澡？”

微儿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沈砚清起来，去浴房放水。

水放好了，他走回来，想把微儿抱过去。

微儿抓着他的衣袖，小声说：

“自……自己走。”

沈砚清看着他。

微儿慢慢坐起来。

然后他僵住了。

眉头皱得紧紧的。

沈砚清连忙扶住他。

微儿深吸一口气，想站起来。

刚站直，腿就软了一下。

沈砚清一把把他抱起来。

微儿愣住了。

他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也看着他。

“还自己走？”

微儿的脸红了。

但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沈砚清肩膀。

沈砚清抱着他，走进浴房。

把他轻轻放进热水里。

微儿靠在浴桶边，热水漫过身体，舒服得他轻轻叹了口气。

沈砚清蹲在浴桶边，看着他。

“好点吗？”

微儿点点头。

沈砚清伸手，试了试水温。

“多泡一会儿。”

微儿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心疼。

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

沈砚清愣了一下。

“怎么了？”

微儿小声说：

“你……你别走。”

沈砚清笑了。

他握紧微儿的手。

“不走。”

那天上午，微儿泡了很久。

沈砚清就一直蹲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泡完了，沈砚清把他抱出来，擦干，穿上衣服。

又抱回床上。

微儿靠在床头，抱着毯子。

沈砚清端了一碗粥过来。

“吃点东西。”

微儿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了，他把碗还给沈砚清。

“沈砚清。”

“嗯？”

“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沈砚清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说？”

微儿低下头。

“就……就疼了一下，就哭了。”

沈砚清笑了。

他伸手，把微儿揽进怀里。

“微儿。”

微儿抬起头。

沈砚清认真地看着他。

“第一次都会疼。不是你没用。”

微儿眨眨眼。

“真……真的？”

沈砚清点点头。

“真的。”

微儿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脸埋回他胸口。

“那……那你下次，轻一点。”

沈砚清笑了。

“好。下次轻一点。”

微儿弯了弯嘴角。

那天，微儿又在床上躺了一天。

沈砚清哪儿也没去，就陪着他。

揉腰，喂吃的，讲故事。

微儿趴在他腿上，听他说以前历练的事。

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沈砚清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

心里软软的。

他轻轻伸手，把微儿额前的碎发拨开。

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