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册子的事

三年后。

微儿站在阵阁门口，看着远处的山路。

大长老站在他身后。

“不等了？”

微儿摇摇头。

“他……他说今天到。”

大长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副翘首以盼的样子。

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但眼神软了一点。

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个小点。

越来越近。

是一艘云舟。

微儿的眼睛亮了。

云舟缓缓落下，舱门打开。

沈砚清走出来。

还是那身黑色的金丝衣服，还是那张好看的脸。

只是晒黑了一点点。

他站在那儿，看着微儿，笑了。

微儿跑过去。

扑进他怀里。

沈砚清接住他，抱紧。

“我来了。”

微儿把脸埋在他胸口。

“……嗯。”

沈砚清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回家。”

回沈府的路上，微儿一直在说话。

说他在阵阁学了什么，说大长老夸了他几次，说他下山买了好多书，说他想他了。

沈砚清听着，嘴角一直弯着。

说到“想他了”的时候，微儿忽然停下来。

脸有点红。

沈砚清低头看他。

“怎么了？”

微儿摇摇头。

“没……没事。”

沈砚清笑了。

没追问。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了沈府。

寝殿还是老样子。

床，桌子，书架，还有那条蓝毯子，整整齐齐叠在枕头边。

微儿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沈砚清躺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帐顶。

屋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一会儿，微儿动了动。

他侧过身，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也侧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

微儿张了张嘴。

又闭上。

沈砚清等着他。

微儿又张了张嘴。

还是没说出来。

沈砚清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想说什么就说。”

微儿看着他，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

心跳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

“沈……沈砚清。”

“嗯？”

“你……你还记得，我以前买过一些书吗？”

沈砚清想了想。

“记得。在青玉镇买的那些？”

微儿点点头。

“还……还有在阵阁山下买的。”

沈砚清挑眉。

“又买了？”

微儿的耳朵尖红了。

但他还是点点头。

沈砚清笑了。

“都看完了？”

微儿又点点头。

然后他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闷地说：

“看……看完了。”

沈砚清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软的。

他伸手，把微儿揽进怀里。

“微儿。”

微儿把脸埋在他胸口。

“……嗯。”

“你想说什么？”

微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清。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紧张，一点害羞，还有一点期待。

“我……我想问……”

他说不下去了。

沈砚清等着他。

微儿又深吸一口气。

“什……什么时候，可以……”

他还是说不出口。

沈砚清看着他，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

他笑了。

他低头，在微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可以什么？”

微儿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砚清，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忽然反应过来。

他是在逗自己。

微儿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你……你知道的。”

沈砚清笑了。

他握住微儿的手。

“嗯，我知道。”

微儿看着他。

沈砚清认真地说：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微儿愣住了。

“真……真的？”

沈砚清点点头。

“真的。”

微儿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脸埋回沈砚清胸口。

“那……那今晚……”

沈砚清笑了。

他收紧了手臂。

“好。”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窗外偶尔有虫鸣。

屋里，两个人相拥着。

微儿忽然小声说：

“沈砚清。”

“嗯？”

“我……我看了很多书。都记住了。”

沈砚清笑了。

“记住了什么？”

微儿想了想。

“记……记住了很多。”

沈砚清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那以后，慢慢教我。”

微儿的耳朵尖红了。

但他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