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的新差事

阿福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上午要去学堂识字，下午要陪小公子去演武场，然后去藏书阁教他认字。

现在，又多了一个新差事。

练武。

少主亲自交代的。

“以后微儿出门，你跟着。”

阿福点头。

“要是有不长眼的，你得能护着他。”

阿福愣了一下。

“少……少主，我就是个下人……”

沈砚清看着他。

“所以让你去学。”

阿福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清又说：“武场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每天中午，你有一个时辰，跟武师学些基础的。”

阿福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等他反应过来，少主已经走了。

他站在那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练武。

他一个当下人的，居然能去练武。

那天中午，阿福去了武场。

武师是个中年人，姓周，看起来挺严厉。

他看着阿福，上下打量了一番。

“以前练过？”

阿福摇摇头。

“没……没有。”

周武师点点头。

“那就从头开始。”

那天下午，阿福陪着微儿去演武场的时候，腿还有点疼。

微儿走在他旁边，抱着毯子，时不时看他一眼。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阿福。”

“在。”

“你……你腿疼？”

阿福愣了一下。

“小公子怎么知道？”

微儿指了指他的腿。

“走……走路，不一样。”

阿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有点跛。

他笑了。

“没事，今天开始练武，腿有点酸。”

微儿眨眨眼。

“练……练武？”

阿福点点头。

“少主让我学的。以后好保护小公子。”

微儿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走路。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小声说：

“阿福。”

“嗯？”

“谢……谢谢你。”

阿福笑了。

“小公子，你又谢我。”

微儿想了想。

“那……那就不谢了。”

阿福笑出声来。

演武场上，沈砚清已经在练枪了。

微儿走到老位置，在石阶上坐下。

阿福在旁边站着。

微儿抬起头，看着他。

“阿福。”

“在。”

“你……你也坐。”

阿福愣了一下。

“小公子，我站着就行。”

微儿摇摇头。

“坐……坐着。”

他拍了拍旁边的石阶。

阿福看着那个位置，又看看微儿。

然后他慢慢坐下来。

微儿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沈砚清练枪。

阿福坐在旁边，也看着演武场上的少主。

阳光暖洋洋的。

他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以前在别处当下人的时候，别说坐着了，连站着都得规规矩矩的，眼睛都不能乱看。

现在，他能和小公子一起坐着，看少主练枪。

晚上还能去学堂认字。

中午还能去武场学功夫。

他低下头，偷偷笑了一下。

那天下午，从演武场出来，两个人往藏书阁走。

路上，微儿忽然问：

“阿福。”

“在。”

“学堂……学堂好玩吗？”

阿福想了想。

“好玩。”

微儿看着他。

阿福说：“能认字，能听老先生讲课。有时候还能听别的孩子背书。”

微儿眨眨眼。

“别……别的孩子？”

阿福点点头。

“都是族里的小辈，最小的才五六岁。”

微儿想了想。

“那……那他们，笑你吗？”

阿福愣了一下。

他看着微儿，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摇摇头。

“没有。有个小孩还教我认字呢。”

微儿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那挺好的。”

阿福笑了。

“挺好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微儿忽然又说：

“阿福。”

“嗯？”

“武……武场呢？好玩吗？”

阿福想了想。

“有点累。但……也挺好的。”

微儿点点头。

然后他忽然停下脚步。

阿福也停下来。

微儿转过身，看着他。

“阿福。”

阿福等着。

微儿想了想，认真地说：

“你……你以后，会越来越厉害的。”

阿福愣住了。

他看着微儿，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着说：

“谢小公子吉言。”

微儿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阿福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了很多。

那天晚上，沈砚清回来的时候，微儿已经洗过澡，坐在床上了。

见他进来，微儿抬起头。

沈砚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阿福陪你去演武场了？”

微儿点点头。

沈砚清又问：“他练武的事，你知道吗？”

微儿又点点头。

“他……他腿疼。”

沈砚清愣了一下。

“腿疼？”

微儿点点头。

“走路，不一样。”

沈砚清想了想。

“刚开始练是会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微儿“哦”了一声。

然后他忽然说：

“沈砚清。”

“嗯？”

“阿福……阿福今天，和我一起坐。”

沈砚清挑眉。

“一起坐？”

微儿点点头。

“石……石阶上。他站着，我让他坐。”

沈砚清看着他。

微儿想了想，又说：

“他……他以前，没坐过。”

沈砚清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微儿小声说：

“看……看出来的。”

沈砚清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伸手，把微儿揽进怀里。

“微儿。”

微儿把脸贴在他胸口。

“嗯？”

“你心很细。”

微儿不懂“心细”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沈砚清在夸他。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耳朵尖红红的。

第二天中午，阿福又去武场练武。

周武师今天教了他几招基础的拳法。

阿福学得很认真，一招一式都练了好多遍。

练完了，周武师点点头。

“还行。明天继续。”

阿福擦了擦汗，笑了。

下午，他陪着微儿去演武场。

微儿坐在石阶上，看着沈砚清练枪。

阿福在他旁边坐下。

坐了一会儿，微儿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阿福。”

“嗯？”

“今……今天练什么了？”

阿福愣了一下。

“小公子问这个？”

微儿点点头。

阿福想了想，站起来，把那几招拳法比划了一遍。

虽然有点生疏，但看得出来认真练过。

微儿看着，眼睛亮晶晶的。

比划完了，阿福坐回去。

微儿说：

“厉……厉害。”

阿福笑了。

“才学两天，不厉害。”

微儿摇摇头。

“厉……厉害。”

他想了想，又说：

“以……以后，你练给我看。”

阿福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心里暖暖的。

他点点头。

“好，天天练给小公子看。”

微儿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沈砚清练枪。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阿福坐在旁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能认字，能练武，能陪着小公子。

他偷偷笑了一下。

心想：一定要好好练。

以后要保护好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