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京城四门大开,旌旗招展。
萧策一身银甲,率两千禁军精锐,列队出城,北上增援北疆。百姓夹道相送,呼声震天,人人都赞太子英明、禁军威武。
城楼上,赵珩一身素袍,目送大军远去,神色平静。
苏哲立在一旁,低声道:“殿下,萧将军已按计划,率主力潜伏京郊黑风岭,只待信号。”
“嗯。”赵珩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城中街巷,“乱党何时动手?”
“陈九传来消息,今夜子时,以宫中火光为号,先烧皇宫粮仓,再攻东宫,同时在西市、南市纵火,制造混乱。”苏哲声音微沉,“为首之人,是柳乘风远房侄子柳林,手中聚集了近千死士。”
赵珩冷笑一声。
柳家余孽,果然还不死心。
“回宫。”
入夜,月黑风高。
皇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冷宫之中,废后苏怜,正对着一盏油灯,喃喃自语:“烧吧……烧得越旺越好……最好把这吃人的皇宫,全都烧成灰烬!”
子时一到。
“走水了——!”
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皇宫寂静。
东侧粮仓,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宫中顿时大乱,内侍、宫女奔走惊呼。
早已潜伏在宫外的柳林,一见宫中火光,眼中凶光大盛,拔刀高呼:“弟兄们!太子无道,昏君年迈,随我杀进宫去,另立新君,富贵荣华就在今日!”
近千死士,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如潮水般冲向皇宫宫门。
与此同时,西市、南市同时起火,火光映红半边天,京城大乱。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柳林以为得计,率死士冲破宫门,直奔东宫而去。
可刚冲到东宫门前,原本漆黑一片的东宫,骤然灯火通明。
赵珩一身太子蟒袍,立于高台之上,面色冷然,俯视下方。
“柳林,你柳家满门罪孽深重,竟敢还敢率众作乱,谁给你的胆子?”
柳林猛地抬头,看见赵珩,先是一惊,随即狂笑道:“赵珩!你的禁军都去了北疆,宫中只剩老弱病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弟兄们,杀了他!”
死士们蜂拥而上。
可就在此时,两侧宫墙之上,骤然出现无数弓箭手,箭尖直指下方。
“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雨下。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瞬间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柳林脸色剧变:“弓箭手?怎么会有弓箭手?!禁军不是……”
“你是在找他们吗?”
赵珩淡淡一笑,抬手一挥。
宫门外,杀声再起。
萧策一身染血银甲,率禁军精锐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铁甲铿锵,气势震天。
原本“北上”的禁军主力,竟去而复返!
“包围!一个不留!”
萧策长刀出鞘,一马当先,杀入敌阵。
禁军精锐如虎入羊群,死士们本就是乌合之众,瞬间崩溃,逃的逃,降的降,血流成河。
柳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萧策纵马追上,一刀劈倒在地,被士兵五花大绑。
半个时辰不到,叛乱彻底平定。
高台上,赵珩目光冷漠,扫过满地尸身。
“李忠。”
“老奴在。”
“冷宫那位,也该上路了。”
一句话,判了废后苏怜的最终结局。
李忠心中一凛,躬身道:“老奴明白。”
片刻后,冷宫中传来消息——废后苏怜,纵火作乱,畏罪自焚。
死无对证,干净利落。
此时,御书房灯火亮起。
皇帝赵启披着龙袍,坐在椅上,虽有惊悸,却更多的是欣慰。
赵珩步入御书房,躬身行礼:“父皇,儿臣幸不辱命,乱党已尽数剿灭,京城安定。”
皇帝赵启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如山的儿子,长叹一声:“珩儿,朕……真的老了。”
他拿起早已拟好的圣旨,轻轻放在桌上。
“这道退位诏书,朕本想早些给你。如今看来,你比朕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赵珩抬头。
圣旨之上,“传位于太子赵珩”六个大字,赫然在目。
“父皇……”
“不必多言。”皇帝赵启摆了摆手,眼中释然,“大晟有你,是江山之幸,是百姓之幸。择日,举行大典,朕退位为太上皇,你,登基为帝!”
金口玉言,再无更改。
赵珩望着父皇苍老却释然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从现代魂穿而来,从一个懦弱废太子,一路血雨腥风,权谋算计,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万人之上,九五之尊。
“儿臣……遵旨。”
他躬身叩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
窗外,火光已熄,夜色渐明。
新的时代,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