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睡了一会儿就醒了。浑身还是酸,躺着反而更累,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把张泽禹搭在他腰上的手臂轻轻挪开,踩着拖鞋去了厨房。
灶台上烧了壶水,他从冰箱里翻出两个鸡蛋和一把挂面,打算煮碗面应付一顿。
水还没烧开,腰上就缠上来一双手臂。张泽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没睡醒的大型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贴着他后背,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喷在他后颈上。苏新皓没有回头,继续往锅里下面条,耳朵尖却已经泛了一层薄薄的红。
张泽禹挂了一会儿,大概觉得不够,偏过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嘴唇贴着那片皮肤蹭了蹭,像在确认什么。苏新皓握着筷子的手指顿了一瞬,没有躲,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别闹"。
张泽禹没听。
他把苏新皓的耳垂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含糊地笑了一声:"就不。"
然后他转了个方向,绕到苏新皓面前,双手撑在他身侧的灶台边沿上,凑过去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吻。
苏新皓偏了偏头,手里的筷子还在锅里搅着面,耳朵从耳尖到耳根彻底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口热气还没从锅里升上来,张泽禹的嘴唇就又贴了上来。这一次比刚才实了一些,带着起床后的温热和困意未散的懒散,不急不缓地贴着苏新皓的唇瓣含了一下。
苏新皓手里的筷子终于停了下来。他偏过头,把脸往旁边侧了侧,声音有点哑有点无奈,像在跟一个怎么都赶不走的猫说话:"……面要糊了。"
张泽禹笑着退开了一点,但还是没走远。他靠在灶台边上,目光落在苏新皓烧红的耳尖上,那双眼睛里盛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和暖意,还有一层比清晨日光更柔和的东西。
他伸手把苏新皓落下来的刘海拨到耳后,指尖顺势划过他耳廓的时候苏新皓瑟缩了一下。
张泽禹把那只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笑意在嘴角停了好一会儿没有收。他偏头看了一眼锅里的面,又看回苏新皓那张被热气蒸得微红的侧脸,声音低低的:"……面糊了就糊了。再煮一碗就是了。人在这儿就行。"
苏新皓没有接话。但他把火关小了,把面盛进碗里的时候手稳得很,只有耳尖那抹红一路烧到了耳廓。
吃完面之后苏新皓窝在沙发里玩手机。张泽禹去洗碗了,厨房里传来水流哗哗的声响和碗碟碰撞的细碎动静。
苏新皓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漫无目的地划着页面,然后屏幕顶端弹出来一条短信通知。发件人是一串他没有存过的号码,但那个前缀他认得——院长。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开了那条消息。内容很短,几行字,措辞简洁得像一份正式的通知:
"苏新皓,你的任务已接近完成,系统数据显示你的回归条件已基本满足。一个星期后,你将被传送回原世界。请做好相关准备。届时系统会自动执行传送程序。"
苏新皓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住了。他盯着"一个星期后"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像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窗外的日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些字照得有些发白。他看了片刻,把这几行字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然后把手机轻轻握进掌心里,屏幕暗下去之后,那几行字就像沉进了很深的水底,一时浮不上来。
他听见张泽禹在厨房里喊了一句"碗洗好了,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带着一点被水声泡软了的、日常的松弛。苏新皓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回了一句:"没了。"
声音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条消息已经不见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自动清除了。
他的拇指在空荡荡的收件箱页面上停了一瞬,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偏过头看着窗外。
街景被窗帘框成一道安静的、正在慢慢变黄的秋色,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一个星期。
七天。
他还剩七天在这里,在这个他曾经想逃、后来习惯、再后来失去又再得到一些什么的世界里。
晚上吃完饭,苏新皓窝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目光落在茶几上一道细长的木纹上,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张泽禹洗完碗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在客厅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看着苏新皓蜷在沙发里的侧影——光脚踩着沙发边缘,膝盖微微蜷起来抵着胸口,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松松地垂着。
整个人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小了一些,被一层薄薄的、像褪去了防备之后的柔和包裹着。张泽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走了过去。
他从沙发背后弯下腰,手臂环过苏新皓的肩膀和胸口,把整个人轻轻拢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知道是认真还是玩笑的探询:"……晚上有什么事没?"
苏新皓偏了一下头,耳朵蹭过张泽禹的下巴,声音懒懒的:"没事啊。怎么了?"
张泽禹没有松手。他把下巴又搁回苏新皓头顶,声音贴着发丝传下来,带着一点点被压平了之后仍然微微上扬的尾音,像在密谋一场不急着掀开的好戏。"没事。反正从现在到明天早上,你也没时间了。"
苏新皓刚想说点什么,张泽禹的手臂就收紧了。他从沙发背后绕过来,一步跨到沙发前面,弯腰把苏新皓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新皓偏过头看着张泽禹的下颌线,耳尖又开始泛红了,声音有一点发紧却没有挣扎:"……你放我下来。"
"不放。"张泽禹抱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从反驳的从容,"你自己说的,没事。"
苏新皓的手指还攥着他肩膀上的布料。他被抱着走进卧室门的时候,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没有推开。
窗外的路灯把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不着急。
卧室的灯没有开。客厅漏进来的暖色光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亮线,落在床脚边缘。张泽禹把苏新皓放在床上,撑在他上方俯下身,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后吻了上去。
那个吻不急,温的、满的,带着一种"我等了够久"的沉静。
苏新皓的手指搭在他的后颈上,没有推开。张泽禹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拇指顺着衣摆边缘探进去。
苏新皓的呼吸乱了一拍,嘴唇分开一瞬,张泽禹等他喘完那口气,重新吻了上来。
“嗯”苏新皓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含住的轻哼,手指从张泽禹后颈滑到肩胛骨上蜷了一下。
张泽禹的吻滑到下颌线,又落在喉结旁边那颗小痣上。
苏新皓仰起头,呼吸变重了一瞬,攥紧了张泽禹后背的衣料。
张泽禹抬起头,额头抵着他,嗓音低低的:"……累不累?"
苏新皓在暗光里看着他,偏了一下头,主动把嘴唇贴回他唇角,声音被吻软了:"……不累。"
张泽禹重新吻下去。指尖顺着脊椎的弧线一节一节往上走,苏新皓的呼吸渐渐乱了,指尖松松蜷着,像一只终于收了翅膀的鸟。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客厅漏进来的光移了一格,久到路灯的光从暖黄变成了更暗的橘色。两个人之间没有空隙,呼吸叠着呼吸,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只歪倒的拖鞋上,像一个还没被捡起来的、小小的证明。
咳咳!我跟你们讲********************************************************4
作者现在想杀了审核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真的把我笑死了,我给你们讲,我看着那两个人**
相信这一章应该很好看的对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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