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这段时间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中邪了。
先是月初在小吃街。他难得一个人出来透口气,戴着面具混在人群里,正低头等一份烤串,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抬头的瞬间就看见了邓佳鑫——邓佳鑫正从街对面走过来,目光越过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身上。苏新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他转身就扎进人群里,步子快得像被狗撵了一样。
可邓佳鑫腿太长了,几步就从侧面的巷口堵了过来,手臂一伸把苏新皓往旁边的墙上一挡,整个人压下来,嘴唇直接覆了上去。
那个吻来得又快又猛,苏新皓被他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嘴唇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邓佳鑫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路上就想好了见面之后要做什么,半分犹豫都没有。
苏新皓被他吻得腿发软,手抵在他胸口推了几下都跟推墙一样纹丝不动,一直到周围有人开始侧目了邓佳鑫才退开半分,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吃了没":"好久不见,苏新皓。"
苏新皓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邓佳鑫已经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插着兜走远的背影,和嘴唇上还在发麻的余温。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两分钟才迈得动步子,腿是真的软了。
然后是月中,他去玩赛车,换衣服的时候刚把上衣脱掉,还没来得及拿干净的T恤,腰上就猛地缠上来一双手臂。苏新皓整个人被往后一带,后背撞上更衣室的门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张峻豪的脸从他肩后探出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委屈的、软着嗓子哄人的腔调:"苏新皓,以前是我不对嘛。你跟我回去嘛。
苏新皓偏着头躲了一下,耳尖已经红了,声音压得很低:"……你松开。"
张峻豪没有松。他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箍得更牢了一些:"不松。你说你不回去我就不松。"
苏新皓还没开口,张峻豪就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是真捞,手臂穿过他膝弯把他整个人端起来,然后自己坐在了更衣室的长凳上,把苏新皓放在了自己腿上。
苏新皓的脸"轰"地就红了,手撑着他的肩膀想站起来,可张峻豪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就这么把他按下来,吻了上去。那个吻跟邓佳鑫的又不一样——张峻豪的吻里带着一种"我可算逮到你了"的得意,掺着一点委屈和撒娇,舌尖缠着他的舌含来**,每一下都在说"不回去也得回去"。
苏新皓被他吻得腰都软了,坐在他腿上被箍得严严实实,挣都挣不开。最后还是外面有人敲门说"换好没"张峻豪才松开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临走前还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下次再来找你玩。"
苏新皓靠在更衣室的门板上喘了很久,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膝盖和还在抖的手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跟上了。一个月之内,两个。邓佳鑫,张峻豪。
一个是人堆里直接堵过来吻到他差点窒息,一个是在更衣室里把他按在腿上亲到腿软。每一次都是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被截住,每一次都被吻到脑子发懵四肢发软,每一次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走了,只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平复呼吸。
他回到家的时候姚昱辰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看见他通红未退的耳尖和下嘴唇上一点还泛着水光的痕迹,眼睛眯了一下:"……你今天出去了?"
苏新皓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倒水:"嗯。玩车去了。"
姚昱辰的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没有追问。但那天晚上苏新皓睡下之后,他凑过去多亲了好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苏新皓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想,他真是点背。太背了。三个人。一个月之内被三个人堵着亲到腿软,其中一个还是专门负责趁他换衣服的时候下手。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红得像被火燎过,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浮着邓佳鑫的吻和张峻豪的"你跟我回去嘛"和姚昱辰的"今天出去了?"他闭着眼嘀咕了一句四川话,声音闷在枕头里:"……造孽。"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露出来的那半边脖颈上,那上面还残留着一枚张峻豪没轻没重留下来的、已经淡了大半的痕迹。他抬手碰了一下那枚红痕,又放下了。嘴里又嘟囔了一遍:"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