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敞着,走廊的灯光照进来,照在丁程鑫身上。
他躺在地上,缓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把门关上。
然后他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看着自己额角的血,看着青紫的嘴角,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丁程鑫突然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丁程鑫捡起那瓶没喝完的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辣得眼泪又出来了。
“生日快乐,丁程鑫。”
第三天傍晚,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丁家门外。
丁程鑫被二哥拎着衣领拽出来,推到车前,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旧衬衫,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淤青,看起来活像刚被暴揍过的流浪狗。
丁父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大哥站在旁边,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应酬式微笑,像是在送一个重要的客户,继母从头到尾就压根没出现。
“上车吧。”司机面无表情,声音平板得像机器。
丁程鑫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住了十年的房子。
灰白色的外墙,雕花的铁门,院子里那棵他从来不能靠近的桂花树。
没有一个地方属于他,他转过头,钻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子驶入一片私密的别墅区,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建筑是现代极简风格,黑白灰的色调,在夕阳下显得清冷而矜贵。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到了。”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踏出车门。
他的脚刚落地,就看到别墅的门打开了,一个年轻男人走出来。
逆着光,丁程鑫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修长的轮廓,和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那男人走近几步,停在丁程鑫面前。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他的面容陷在阴影里。
丁程鑫只能看清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像深不见底的井。
“丁程鑫。”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不疾不徐,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丁程鑫下意识地点头。
男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弧度恰到好处,但丁程鑫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我叫马嘉祺。”
男人说,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
"我的玩具"
他说得那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扫过那些淤青,扫过额角结痂的伤口,最后停在他眼睛上。
“会哭吗?”马嘉祺忽然问。
丁程鑫一愣。
马嘉祺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他眼尾,力道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喜欢看人哭,”他说,声音轻得像情话,“尤其是你这样的人哭。”
丁程鑫浑身僵硬,不敢动,马嘉祺的手从他眼尾滑下来,落在他嘴角,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处的淤青。
“疼吗?”他问。
丁程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嘉祺也不需要他回答,收回手,转身往别墅里走,扔下一句
“进来。”
丁程鑫站在原地,心脏跳得乱七八糟,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内,忽然想起二哥的话。
“马家那位爷,看上你了。”
看上他什么?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抬脚,跟着走进那扇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