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宋糯糯裹紧了厚重的冲锋衣，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每一步都陷得很深。沈烬在前面开路，他的踏雪步比在基地时更稳，脚印浅得几乎看不见，像在雪上飘。
“还有三里地就到前哨营地了。”沈烬回头，看她冻得鼻尖发红，解下自己的围巾递过来，“围上。”
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宋糯糯接过裹在脖子上，暖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不冷？”
“习惯了。”他言简意赅，转身继续往前走。
小七缩在保温毯里，被两人轮流背着，此刻探出头嘟囔：“早知道北境这么冷，我说什么也不来……糯糯，你看那是不是营地的灯？”
远处雪坡下果然亮着几点昏黄的光，像嵌在雪地里的星星。走近了才发现，所谓的前哨营地不过是几座半埋在雪里的铁皮房，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北境冻土勘探队（废弃）”。
“有人。”沈烬突然停下，示意两人蹲下。
铁皮房的烟囱在冒烟，窗户上晃过几个影子，其中一个举着枪，正对着外面的雪地张望。
“不像基地的人。”宋糯糯眯起眼，“基地的制服是灰的，他们穿黑的。”
沈烬从背包里摸出望远镜，看了片刻：“是‘拾荒者’，一群靠倒卖冻土区物资为生的亡命徒。”他把望远镜递给宋糯糯，“领头的那个疤脸，据说手里有母体的碎片，跟李主任打过交道。”
宋糯糯透过镜片，看到那个疤脸男人正跟手下说话，手里把玩着块黑色的东西，反光时能看到上面的纹路——跟父亲笔记里画的母体触手碎片一模一样。
“他手里那东西……”
“母体碎片。”沈烬压低声音，“拾荒者不知道这东西的危险，只当是值钱的稀罕物。”
小七突然拽了拽宋糯糯的衣角：“他们在看我们这边！”
宋糯糯立刻蹲下，心脏砰砰直跳。只见疤脸放下碎片，抓起枪朝雪坡走来，嘴里骂骂咧咧：“刚才好像有影子，去看看。”
沈烬拉着宋糯糯往雪堆后躲，指尖在她手心写了个字：“等。”
拾荒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宋糯糯握紧匕首，感觉沈烬的手按在她的背上，随时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铁皮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紧接着是枪声！疤脸骂了句脏话，转身往回跑，他的手下也跟着往回冲。
“内讧？”小七眼睛瞪得溜圆。
沈烬摇头：“不像。”他示意宋糯糯跟上，三人猫着腰摸到铁皮房后窗，往里看——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个拾荒者，脖子上有两个血洞，汩汩往外冒血。另一个人举着枪对着房梁，脸色惨白：“在上面！在上面！”
房梁上挂着个黑影，速度快得像闪电，只一闪就扑到那人背上，一口咬在他的后颈。
“是速度型变异体！”宋糯糯低呼。这种变异体比普通丧尸快十倍，之前在基地只听过传闻。
疤脸举枪扫射，子弹打在房梁上溅起木屑，那黑影却像没事人似的，拖着尸体窜进里屋。
“妈的，这东西怎么会闯进来！”疤脸踹翻旁边的木箱，里面滚出一堆瓶瓶罐罐，其中一个摔碎在地上，流出墨绿色的液体，瞬间在雪地上烧出个洞。
“是腐蚀液。”沈烬眼神一凛，“李主任的东西。”
里屋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变异体的嘶吼，似乎在跟什么东西缠斗。疤脸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母体碎片就往门外跑，正好撞进守在门口的沈烬怀里。
“沈、沈哥？！”疤脸吓得枪都掉了，“您怎么在这儿？”
沈烬没理他，目光越过他往屋里看——里屋的门被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扶着墙走出来，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
“爹？”宋糯糯失声喊了出来。
那人回过头，脸上沾着血污，头发白了大半，正是失踪多年的宋明远。他看到宋糯糯，愣了几秒，手里的刀“哐当”落地：“糯糯？你怎么来了？”
疤脸趁机想跑，被沈烬一脚踹翻：“东西留下。”
宋明远的目光落在疤脸掉在地上的母体碎片上，脸色骤变：“别碰它！这东西会寄生——”
话没说完，碎片突然像活过来似的，化作一道黑影扑向离它最近的宋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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