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碎片的反噬与父亲的秘密

母体碎片化作的黑影快如闪电，宋糯糯只觉眼前一黑，手腕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缠住，像被毒蛇咬中般刺骨。她下意识想抽手，却发现那碎片竟顺着皮肤往里钻，留下一道灼烧般的痕迹。

“别碰！”宋明远嘶吼着扑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黄铜罗盘，猛地扣在宋糯糯手腕上。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发出“嗡”的轻响，那道黑影瞬间被弹开，在地上扭曲成一团，像条挣扎的黑蛇。

“爹！你怎么会有这个？”宋糯糯盯着罗盘，认出这是祖父留下的遗物，据说能镇压邪物，父亲当年离开家时带走了它，没想到竟在这里再见。

宋明远没顾上回答，抓起地上的腐蚀液瓶子就往黑影上泼。墨绿色液体溅开的瞬间，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他喘着粗气瘫坐在雪地上，看着宋糯糯手腕上的红痕，眼圈突然红了：“糯糯，爹对不起你……”

沈烬踢了踢地上的疤脸，把母体碎片的残骸踢到一边：“宋叔，你这些年到底在哪？”

“在冻土下的实验室。”宋明远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当年我发现李主任在偷偷用活人培育母体，想阻止他，反被他设计成叛徒，只能躲进这里。”他指了指铁皮房的地窖入口，“下面有通道，连通着李主任的核心实验室。”

小七凑过来，戳了戳罗盘：“宋爷爷，这玩意儿真厉害！比沈哥的枪好用多了！”

宋明远苦笑：“这罗盘只能暂时压制，母体的根扎在冻土深处，不彻底毁掉实验室，迟早还会出事。”他看向沈烬，“小烬，你爹当年是不是也……”

沈烬的脸色沉了下去：“我爹为了掩护大家撤退，被母体吞噬了。”

空气瞬间凝固。宋糯糯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又看了看沈烬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为什么沈烬总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原来他们都藏着同样的伤疤。

“实验室的入口在哪？”沈烬率先打破沉默，捡起地上的短刀擦了擦，“既然来了，就没道理空手回去。”

宋明远站起身，掀开地窖的木板：“从这儿下去，穿过三层防御网，就能看到培育舱。但里面有李主任的‘杰作’——一只融合了十个人基因的母体变异体，速度快，还能模仿人声。”他顿了顿，看向宋糯糯，“糯糯，你要是怕……”

“我跟你们一起去。”宋糯糯握紧罗盘，手腕上的红痕还在发烫，“李主任害了我爹，害了沈烬的爹，这笔账总得算清楚。”

沈烬点头：“我去拿炸药，宋叔你带路，小七留在这里守着入口，别让拾荒者的余党靠近。”

地窖里比外面更冷，墙壁上结着冰棱，每隔几步就有个闪着红光的监控器。宋明远边走边解释：“这些监控都是假的，李主任故意装出来吓唬人的，真正的防御在第三层。”

果然，走到第三个拐角，眼前突然出现一道激光网，泛着幽蓝的光，照得人皮肤发疼。宋明远从怀里摸出块镜片：“用这个，能折射激光。”

沈烬接过镜片，精准地调整角度，激光被引向旁边的金属柱，瞬间烧出个黑洞。宋糯糯看着那洞，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折纸船，说“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想办法绕过去”，原来他早就把应对危险的法子，藏在了日常的唠叨里。

穿过激光网，前方传来细碎的哭声，像个小女孩在喊“妈妈”。宋明远脸色一变：“别回头！是变异体在模仿！”

宋糯糯下意识握紧罗盘，指针再次转动起来，发出的声响盖过了哭声。她看着父亲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些年的思念和委屈，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着落——原来他不是故意丢下她，而是在更危险的地方，为她挡住了更大的风雨。

“前面就是培育舱了。”宋明远的声音带着颤抖，“糯糯，握紧罗盘，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松开。”

宋糯糯点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能听到沈烬拉开炸药引线的轻响，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腥甜，还能感觉到父亲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像小时候无数次在她睡前拍她的样子。

这一次，她不会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