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像雪崩一样,一天之内滚遍了整个元武道圈子。
喻晚棠没再看手机。但戚百草看了,气得浑身发抖。
戚百草“初原师兄,你看看这些评论!”
她把手机怼到喻初原面前。
戚百草“‘活该’、‘报应’、‘还好意思打比赛’。这是人说的话吗?”
喻初原没看手机。他看着窗外,脸色很沉。
喻初原“我出去一趟。”
戚百草“去哪儿?”
喻初原没回答,拿起外套就走了。
戚百草追到门口,他已经上了车。她站在原地,攥着手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贤武道馆。方廷皓今天没去松柏。他坐在休息室里,面前摊着一杯凉透的咖啡,手机屏幕上是那些铺天盖地的评论。他一条一条地看。
什么都是“看看,她还好意思参加比赛呢。”
什么都是“受伤了,也是活该。”
什么都是“要是让她赢了,才真是老天不公。”
什么都是“还好意思喜欢方教练。”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脑子里全是喻晚棠说的那句话。“我看着你,会想起他。”他闭上眼睛。
“嘭!”门被一脚踹开。方廷皓睁开眼,看见喻初原站在门口。他的眼睛红着,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方廷皓“喻初原——”
喻初原冲过来,一把揪住方廷皓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喻初原“你要是要报复,你就冲着我来呀!”
喻初原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
喻初原“怎么对我妹下手?!”
方廷皓被他拽着,没反抗。他看着喻初原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有心疼、有愧疚,还有方廷皓没见过的东西——杀意。
喻初原“说话!”
喻初原吼他。
方廷皓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喻初原“她招你惹你了?”
喻初原把他往墙上一推。
喻初原“她膝盖里有三根钢钉!她走路都瘸!你还想怎样?!”
方廷皓的后背撞在墙上,闷响一声。他没躲。
喻初原“你知道她昨天去哪儿了吗?”
喻初原的声音哑了。
喻初原“公园。一个人坐在公园里,坐到天黑。”
方廷皓看着地面,不说话。
喻初原“她回来的时候,跟我说,‘哥,我难受’。”
喻初原松开他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
喻初原“她从来不跟我说这种话。从来不。”
方廷皓靠在墙上,低着头。
喻初原“方廷皓。”
方廷皓抬起头。
喻初原“你不是人。”
方廷皓没反驳。喻初原转身走了。
门大敞着。方廷皓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不是可能。是做错了。
方婷宜站在走廊里,看着喻初原从休息室出来,又看着他走远。她没敢进去。她靠在墙上,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手机震了。她低头一看——大哥方予琛。
方予琛“你在哪儿?”
方婷宜“道馆。”
方予琛“你二哥呢?”
方婷宜“休息室。”
电话挂了。方婷宜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大哥要来了。方予琛到的时候,方廷皓还坐在地上。
门开着,方予琛走进去,站在他面前。方廷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兄弟俩沉默了半分钟。
方予琛“是你干的?”
方廷皓“嗯。”
方予琛没说话。
方廷皓等着。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没有拳头。没有吼叫。什么都没有。
方廷皓抬起头,看见方予琛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失望。那种失望,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方廷皓“哥……”
方予琛“你知道她昨天去哪儿了吗?”
方廷皓愣住了。这个问题,喻初原刚刚问过。
方予琛“公园。一个人坐在公园里。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就那么坐着,看着花坛。”
方廷皓没说话。
方予琛“她说,‘方予琛,三个月了’。”
方予琛“‘我以为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就不要了。’”
方廷皓低下头。
方予琛“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你知道那种笑吗?”
方廷皓没回答。方予琛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方廷皓坐在地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听见方婷宜的声音:
方婷宜“哥——”
然后门关上了。一切安静下来。方廷皓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
方予琛没回家。他去了松柏。喻晚棠蹲在角落里叠护具。她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叠。方予琛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喻晚棠“你怎么来了?”
方予琛“来看看你。”
喻晚棠“不用。”
方予琛“我知道。”
喻晚棠没说话,继续叠。方予琛也没说话,就蹲在旁边看着她。叠了一会儿,喻晚棠忍不住了。
喻晚棠“你不训练?”
方予琛“请假了。”
喻晚棠“请什么假?”
方予琛“事假。”
喻晚棠抬头看他:
喻晚棠“什么事?”
方予琛看着她,没回答。喻晚棠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继续叠。
方予琛“喻晚棠。”
喻晚棠“嗯。”
方予琛“我会解决的。”
喻晚棠手顿了一下。
喻晚棠“解决什么?”
方予琛“那些事。”
喻晚棠抬起头,看着他。
喻晚棠“你怎么解决?”
方予琛没回答。
喻晚棠“方予琛。”
喻晚棠放下手里的护具。
喻晚棠“你别乱来。”
方予琛“我没乱来。”
喻晚棠“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予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方予琛“开个发布会。”
喻晚棠愣住了。
喻晚棠“什么发布会?”
方予琛“元武道协会那边有个记者会。明天下午。”
喻晚棠“你要去?”
方予琛“嗯。”
喻晚棠“你去干什么?”
方予琛看着她。
方予琛“道歉。”
喻晚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喻晚棠“不行。”
方予琛也站起来。
喻晚棠“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方予琛“是我的错。”
喻晚棠“不是!”
方予琛“喻晚棠。那场比赛,是我让你用那个动作的。”
喻晚棠愣住了。
方予琛“你记得吗?赛前我跟你说,‘师妹要是能用海棠花雨赢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喻晚棠张了张嘴,没说话。
方予琛“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我想,那个动作,她成功率只有三成,她不会用的。”
喻晚棠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方予琛“但我不知道你会当真。我不知道你会真的用。”
喻晚棠“方予琛……”
方予琛“是我说的那句话。是我让你用的。”
喻晚棠摇头:
喻晚棠“不是——”
方予琛“是。就是。”
喻晚棠“所以你明天要去说什么?”
方予琛“说实话。”
喻晚棠“什么实话?”
方予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方予琛“我做不到对你背负骂名无动于衷。”
方予琛“一切都是我的错。”
方予琛“骂名不该由你来担。”

卿知更新咯
卿知我写的男主会有顾虑,但是在关键时候,都是很有担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