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罪责

第二天下午。记者会。元武道协会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方予琛站在台上，面前是一排麦克风。

方婷宜坐在台下，手攥得很紧。方廷皓没来。喻初原没来。喻晚棠也没来。她不知道。方予琛没告诉她。

方予琛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他停了一下。然后他说：

闪光灯开始狂闪。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方予琛没停。

全场安静了。

方予琛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停了一下。

他看着镜头，看着那些闪光灯，看着那些或惊讶或兴奋或冷漠的脸。

全场炸了。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声音嘈杂得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方予琛没回答任何问题。他转身，走了。方婷宜追出去的时候，方予琛已经走到走廊尽头。

方予琛没停。

方予琛停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方婷宜。

方婷宜愣住了。

方予琛转身，走了。

方婷宜站在原地，眼泪掉下来。她想起昨天喻初原说的那句话“你不是人。”她突然觉得，这句话，应该送给自己。

贤武道馆，休息室。方廷皓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记者会的直播。他看见方予琛站在台上，说出那些话。每个字都像刀子。

他看见方予琛说完之后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看见记者们蜂拥而上。他看见弹幕开始刷。

方廷皓关掉电视。房间里安静下来。他一个人坐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想起喻初原昨天说的：“她膝盖里有三根钢钉！”他想起方予琛昨天说的：“你知道她昨天去哪儿了吗？公园。”他想起喻晚棠那天说的：“我看着你，会想起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做了什么？他拿起手机，想给喻晚棠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什么都没发。

松柏道馆。喻晚棠是在训练结束后才知道的。

戚百草拿着手机冲过来，眼眶红红的：

喻晚棠接过手机。她看见方予琛站在台上。她听见他说：

她听见他说：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戚百草在旁边看着她，不敢说话。

喻晚棠把手机还给戚百草。她站起来。腿有点软。

喻晚棠没回答。她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她想起方予琛昨天说的：

她想起他说：

她当时说：

他说：

戚百草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不敢走过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方予琛是。喻晚棠也是。

那天晚上，方予琛的手机响了无数次。有记者打来的。有同行打来的。有以前认识的人打来的。他没接。最后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他坐在书房里，没开灯。

窗外有月亮，很亮。

他想起五年前，他站在赛场上，看着那个少女腾空而起。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一脚，会改变两个人的一生。现在他知道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手机黑屏了。他看见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脸。他问自己。

他想了想。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