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了

喻初原在办公室里看训练计划。戚百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喻初原“百草，等一下，我马上……”

戚百草“初原师兄，出事了。”

喻初原听出她声音不对，抬起头。

戚百草把手机递过去。喻初原看了那条新闻，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

喻初原“这是什么时候发的？”

戚百草“刚才。”

喻初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翻了一下。不止一家媒体。好几家都在发。

内容大同小异——喻晚棠的身世、那场比赛的真相、她和方予琛的关系。

有人故意在放料。

戚百草“谁干的？”

喻初原没回答。他想起一个人。

方予琛是在训练的时候知道的。方婷宜拿着手机走进训练场，脸色很难看。

方婷宜“哥，你看这个。”

方予琛接过手机，看了几秒。他的表情没变。但方婷宜看见他的手在抖。

方予琛“谁发的？”

方婷宜“不知道。很多家都在转。”

方予琛没说话，把手机还给她，转身往外走。

方婷宜“哥，你去哪儿？”

方予琛“找她。”

方予琛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走。

方婷宜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她的手机又震了。是方廷皓发来的消息：

方廷皓“开始了。”

方婷宜盯着那三个字，手开始抖。

此时的喻晚棠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风有点凉，吹得树叶哗哗响。她一个人坐着，手机静音了。

她知道有很多人在找她。戚百草、喻初原、还有道馆里那些学员。但她不想接电话。也不想说话。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前面的花坛。花坛里有几株海棠，花期过了，只剩下叶子。

方予琛“喻晚棠。”

有人喊她。她转头，看见方予琛站在不远处。他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喻晚棠看了他一眼，转回去，继续看花坛。方予琛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方予琛“你看到新闻了？”

喻晚棠“嗯。”

方予琛“不是我发的。”

喻晚棠“我知道。”

方予琛愣了一下：

方予琛“你知道？”

喻晚棠没回答。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喻晚棠“方予琛，三个月了。”

方予琛没说话。

喻晚棠“我以为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就不要了。”

方予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喻晚棠“没关系。”

喻晚棠笑了一下。

喻晚棠“我习惯了。”

方予琛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方予琛“新闻的事，我会查清楚。”

喻晚棠“不用查了。”

方予琛皱眉。

喻晚棠“我知道是谁。”

方予琛看着她。

喻晚棠“方廷皓。”

方予琛愣住了。

方予琛“不可能。”

喻晚棠“你觉得不可能？”

喻晚棠转头看他。

喻晚棠“你弟有多恨我和我哥，你比我清楚。”

方予琛没说话。

喻晚棠“他追了我一个月。我拒绝了他。我说我看着他会想起你。”

方予琛的手攥紧了。

方予琛“然后呢？”

喻晚棠“然后就这样了。新闻出来了，满世界都知道我是谁了。”

方予琛站起来。

方予琛“我去找他。”

喻晚棠“别去。”

喻晚棠拉住他的手。方予琛低头看她。

喻晚棠的手很凉，握着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也没松。

喻晚棠“去了能怎样？你打他一顿？然后呢？”

方予琛没说话。

喻晚棠“他是你弟。你打了他，你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方予琛闭上了眼睛。

喻晚棠“方予琛。”

喻晚棠松开他的手腕。

喻晚棠“你回去吧。”

方予琛“我不回去。”

喻晚棠“你回去。”

喻晚棠站起来，看着他。

喻晚棠“你在这儿也没用。新闻已经发了，该看的人都看了。”

方予琛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方予琛“喻晚棠。”

喻晚棠“嗯。”

方予琛“对不起。”

喻晚棠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方予琛看着，心都碎了。

喻晚棠“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她转身，往公园外面走。

方予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腿还是有点瘸。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方予琛“喻晚棠！”

她没停。

方予琛“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她还是没停。

方予琛追了两步，又停住了。他知道追上去也没用。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