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王炸姐弟多多关照     

分不清

旋风少女之予你晚棠

门外。

喻初原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给喻晚棠买的粥。他没进去。他就那么站着,听着里面的声音,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把粥放在门口的长椅上,转身走了。

病房里。方予琛还蹲在那儿,喻晚棠还坐在床边。两个人谁都没动。

喻晚棠

“你回去吧。”

喻晚棠

喻晚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喻晚棠

“太晚了。”

喻晚棠

方予琛没动。

喻晚棠

“方予琛。”

喻晚棠
方予琛
方予琛

“嗯。”

喻晚棠

“你回去吧。”

喻晚棠

她重复了一遍。

喻晚棠

“我想一个人待着。”

喻晚棠
方予琛
方予琛

“我还会来的。”

喻晚棠

“别来了。”

喻晚棠

方予琛站起来,看着她。

方予琛
方予琛

“我会再来的。”

喻晚棠抬起头,看着他。

喻晚棠

“你来干什么?”

喻晚棠
喻晚棠

“你想清楚了吗?你来干什么?”

喻晚棠

方予琛沉默。

喻晚棠

“你是来陪我的,还是来还债的?”

喻晚棠
喻晚棠

“你分得清吗?”

喻晚棠

方予琛张了张嘴,没说话。

喻晚棠笑了。那种笑,方予琛后来想了很多年,每次想起来都难受。

喻晚棠

“你看,你也分不清。”

喻晚棠
喻晚棠

“我也分不清。我们俩都分不清。”

喻晚棠

她躺下去,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肩膀。

喻晚棠

“走吧。”

喻晚棠

方予琛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把床头那袋药往里推了推,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喻晚棠睁着眼睛,看着墙。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洇进枕头里。窗外,风吹着树枝,一下一下刮在玻璃上。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问他:

喻晚棠

“师兄,你生日什么时候?”

喻晚棠

他沉默了很久,说:

方予琛
方予琛

“十月十二。你呢?”

她笑了,说:

喻晚棠

“真巧,我也是。”

喻晚棠

那时候她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巧。那是命运在开玩笑。

手机响了。喻晚棠拿起来,看见屏幕上的名字:若白哥哥。她接了。

喻晚棠

“喂。”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小棠。”

顾若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顾若白
顾若白

“你膝盖怎么样了?”

喻晚棠

“还好。”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还好是多好?”

喻晚棠没说话。顾若白沉默了一下:

顾若白
顾若白

“怎么了?”

喻晚棠

“若白哥哥。”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嗯?”

喻晚棠

“他……想起来了。”

喻晚棠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很久,顾若白问:

顾若白
顾若白

“全部?”

喻晚棠

“不知道。够多了。”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他说什么了?”

喻晚棠看着天花板,眼泪又流下来。

喻晚棠

“他说,他查过我的生日。”

喻晚棠

顾若白沉默了。

喻晚棠

“若白哥哥。”

喻晚棠

喻晚棠的声音很轻。

喻晚棠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出生?”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喻晚棠!”

顾若白的声音陡然拔高。

顾若白
顾若白

“你听我说——”

喻晚棠

“我知道。”

喻晚棠

她打断他。

喻晚棠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我知道那是意外。我都知道。”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那你——”

喻晚棠

“可他知道又怎么样?我知道又怎么样?”

喻晚棠

她闭上眼睛。

喻晚棠

“事实就是,他妈妈倒下的那天,我出生了。他的痛苦和我的存在,是同一天开始的。”

喻晚棠

顾若白没说话。

喻晚棠

“他分不清是喜欢我,还是亏欠我。”

喻晚棠
喻晚棠

“我也分不清是喜欢他,还是补偿他。我们俩都分不清。”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小棠……”

喻晚棠

“若白哥哥。”

喻晚棠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喻晚棠

“你说,我们是不是注定不能在一起?”

喻晚棠

顾若白很久没说话。久到喻晚棠以为他挂了。

顾若白
顾若白

“我不知道。”

他终于说。

顾若白
顾若白

“但我知道一件事。”

喻晚棠

“什么?”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不管你们在不在一起,你都得活着。好好活着。”

顾若白
顾若白

“你不欠任何人的。你听见了吗?”

喻晚棠没说话。

顾若白
顾若白

“小棠,你听见了吗?”

喻晚棠

“……听见了。”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那就好。”

顾若白
顾若白

“睡吧。明天我打电话给你。”

喻晚棠

“嗯。”

喻晚棠
喻晚棠

“晚安。”

喻晚棠
顾若白
顾若白

“晚安。”

电话挂了。喻晚棠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天花板。

窗外,风停了。树枝不再刮玻璃。但她睡不着。她知道,从今天起,有很多个夜晚,她都会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发现床头那袋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护士拿起来看了看,然后递给喻晚棠。

喻晚棠接过来,看见上面的字:

方予琛
方予琛

“我会分清的。等我。”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写的。她把纸条攥在手里,攥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喻晚棠在医院躺了三天。膝盖的肿消了一些,但走路还是有点瘸。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

她没意见。反正回去也是叠护具,在哪儿叠都一样。

喻初原来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脸上带着那种“我很忙,但我抽空来了”的表情。

喻晚棠看了一眼,继续低头看手机。

喻初原
喻初原

“百草让我给你带的汤。”

喻初原把保温桶放床头柜上。

喻初原
喻初原

“她训练走不开。”

喻晚棠

“哦。”

喻晚棠
喻初原
喻初原

“膝盖怎么样?”

喻晚棠

“还行。”

喻晚棠
喻初原
喻初原

“还行是多行?”

喻晚棠抬头看他一眼:

喻晚棠

“哥,你今天话挺多。”

喻晚棠

喻初原没接话,拉了把椅子坐下。兄妹俩沉默了半分钟。

喻初原
喻初原

“那天晚上,方予琛来过了?”

喻晚棠手指顿了一下。

喻初原
喻初原

“我在门外听见了。”

喻初原
喻初原

“不是故意的。给你送粥,听见里面在说话,就没进去。”

喻晚棠没说话。

喻初原
喻初原

“你们说的那些……”

喻初原顿了顿。

喻初原
喻初原

“是真的?”

喻晚棠把手机放下,看着他。喻初原的表情有点复杂。愧疚、心疼、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喻晚棠

“哥,你那时候在哪儿?”

喻晚棠

喻初原愣住了。

喻晚棠

“五年前。”

喻晚棠

喻晚棠看着他。

喻晚棠

“我躺在医院的时候,你在哪儿?”

喻晚棠

喻初原没说话。

喻晚棠

“我知道。”

喻晚棠
喻晚棠

“你在难过。你那时候刚不打元武道的比赛,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妈打电话告诉你,我受伤了,你都没来。”

喻晚棠
喻初原
喻初原

“小棠——”

喻晚棠

“我不是怪你。”

喻晚棠

她打断他。

喻晚棠

“我就是告诉你,那时候你顾不上我。我理解。”

喻晚棠

喻初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喻晚棠

“后来我好了,来松柏,你对我挺好的。”

喻晚棠

喻晚棠笑了一下。

喻晚棠

“给我安排轻松的活,让百草姐照顾我,从来不逼我训练。我知道你想补偿。”

喻晚棠
喻初原
喻初原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喻初原
喻初原

“为什么瞒着我?”

喻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喻晚棠

“告诉你干什么?告诉你,你能怎么办?去跟方家理论?还是去打方予琛一顿?”

喻晚棠

喻初原没说话。

喻晚棠

“哥,有些事,说出来没用。”

喻晚棠

喻晚棠低下头。

喻晚棠

“说出来,只是多一个人难受。”

喻晚棠

喻初原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他想起五年前。那段时间,他确实顾不上任何人。

他自己都泡在悲伤里出不来,每天浑浑噩噩。妈打电话说小棠受伤了,他“哦”了一声,挂了电话继续发呆。等他回过神来,妹妹已经出院了。

来松柏的时候,她笑着喊他“哥”,走路有点瘸,但她说没事。他就信了。他居然信了。

喻初原
喻初原

“是我不好。”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喻初原
喻初原

“我是你哥。”

喻晚棠抬头看他。

喻初原
喻初原

“我应该在的。”

喻晚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喻晚棠

“哥,你那时候自己也难受。我不怪你。”

喻晚棠

喻初原没说话。

喻晚棠

“真的。”

喻晚棠

喻晚棠笑了笑。

喻晚棠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喻晚棠

喻初原看着她,说不出话。好好的?膝盖里三根钢钉,叫好好的?一个人扛了五年,叫好好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说出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