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巷的晨光与流言

回到青瓦巷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狗蛋打着哈欠拽住云归衣袖，指了指自家屋顶——张阿婆正踮脚晾衣服，看见两人立刻丢下木盆跑过来。

“仙师！您可算回来了！”阿婆攥住云归手腕，目光扫过他沾着泥土的鞋，“昨晚去乱葬岗没出事吧？巷里人都在传……”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吵嚷声。卖豆腐的李老汉挑着担子挤过来，筐里的豆腐晃得直颤：“仙师！王富贵家的人今早来巷口找您，说他家少爷醒了，可又哭着喊看见小跟班的影子！”

狗蛋突然扯住阿婆衣角：“阿婆，我昨晚真看见小跟班的魂了！仙师还帮他埋了尸骨呢！”阿婆瞪大眼，周围晨起的邻居纷纷围拢，七嘴八舌问起来。

云归刚想开口，就见王富贵带着几个家丁匆匆走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却又藏着慌乱：“仙师！您可在这儿！我家少爷醒是醒了，可一直说胸口闷，还总念叨乱葬岗的事……”

“他看见的是未安息的魂。”云归语气平静，目光扫过王富贵躲闪的眼神，“昨日埋骨时，我已察觉那孩子的怨气未散——有人故意没说全真相。”

王富贵脸色瞬间煞白，家丁们面面相觑。阿婆突然拍了下大腿：“我就说！王少爷三日前回来时，衣服上沾着坟头草！他娘还说去郊外玩了……”

人群哗然。狗蛋踮脚大声道：“我还看见尸骨旁有王少爷的绸缎碎片！”王富贵踉跄后退半步，被家丁扶住。云归望着他：“小跟班的死，与王少爷有关吧？”

王富贵嘴唇哆嗦，突然扑通跪下：“仙师饶命！是……是我家少爷玩闹时推了他，小跟班摔进坟坑磕破头……我怕担责任，就偷偷埋了他……”

巷里瞬间安静，只有晨风刮过屋檐的声音。阿婆捂住嘴，李老汉的豆腐担子差点掉在地上。云归沉默片刻，声音轻却清晰：“隐瞒只会让怨气缠得更紧。今日你需带王少爷去坟前认错，再请僧人诵经超度。”

王富贵连连磕头：“我照做！我这就带他去！”说罢拽着家丁往巷外跑，脚步踉跄。邻居们看着他的背影，开始窃窃私语。

狗蛋拽了拽云归衣袖，仰着脸问：“仙师，那小跟班的魂会原谅他吗？”云归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望向刚升起的太阳：“真心认错，怨气自会散。就像这晨光，再暗的角落也能照到。”

阿婆突然想起什么，往家跑：“仙师！我给您煮了热粥！您昨晚肯定没吃东西！”狗蛋跟着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云归喊：“仙师快来！阿婆煮的粥可香了！”

云归站在巷子里，看着晨光一点点漫过青瓦屋顶，听着阿婆和狗蛋的脚步声，嘴角微微扬起。远处，王富贵的马车正朝着乱葬岗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吱呀声。

云归站在巷子里，看着晨光一点点漫过青瓦屋顶，听着阿婆和狗蛋的脚步声，嘴角微微扬起。远处，王富贵的马车正朝着乱葬岗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