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我知道。你是济州协领夏斐之女,夏冬春。”
夏冬春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鹌鹑”竟然知道她的底细。
安陵容“夏小姐,这茶水烫,手滑是常有的事。若是不小心烫伤了手,耽误了选秀,那可就不好
安陵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夏冬春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那股子嚣张气焰竟然莫名矮了一截。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在安陵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句话,看似道歉,实则是赤裸裸的警告。 你敢泼我,我就敢说是你手滑。 而且,若是你因此受伤落选,那是你自己的事。
夏冬春“你……你给我等着!”
夏冬春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大堂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安陵容。
那个刚才还畏畏缩缩的安陵容,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走上前,温和地笑道:
甄嬛这位姐姐好胆识。我是甄嬛,这是沈眉庄。不知姐姐芳名?
安陵容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那是上一世她梦寐以求的“救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上一世为了争宠,沾过算计,沾过毒药,最终却只抓住了一把苦杏仁。
这一世,她不想再抓了。
安陵容微微侧身,避开了甄嬛的手,淡淡行了一礼:
安陵容“多谢甄姐姐关心。小妹安陵容,不过是个县丞之女,担不起‘胆识’二字,只是……”
她抬起头,目光在甄嬛和沈眉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虚空处,
安陵容“只是觉得,这选秀之路,步步惊心。有些忙,未必帮得,有些情,也未必还得清。”
说完,她不再看甄嬛错愕的表情,转身对宝鹃说道:
安陵容“宝鹃,我们上楼。记住,离是非远一点,才能活久一点。”
看着安陵容清瘦却挺直的背影,甄嬛愣在原地。
沈眉庄皱眉,低声道:
沈眉庄“这位安妹妹,倒是有些意思。话里有话的。”
甄嬛若有所思:
甄嬛“是啊……她刚才说‘未必还得清’……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安陵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巍峨的紫禁城。
安陵容心想:
安陵容“安陵容,这一世,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选秀?那是修罗场。但我,要活到大结局。”
客栈·安陵容房内·夜
烛火摇曳,映出安陵容清瘦的侧脸。
宝鹃一边为她篦发,一边小声嘀咕:
宝娟“小姐,您今儿个对甄小姐那样……是不是太冷了些?那位甄小姐看着是个和善人,万一她记恨在心……”
安陵容从铜镜里看了一眼宝鹃,眼神平静无波。
安陵容“记恨?不会的。甄嬛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为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去记恨一个无足轻重的县丞之女。”
宝娟“那就好。小姐,明儿个就是殿选了,您早点歇着。”
安陵容点点头,却没有起身。
等宝鹃退下,她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
这是她昨日特意买的,里面装着薄荷、冰片,还有一点点……她自己调制的香料。
上一世,她是在入宫后才开始钻研香料,最终成为制香高手。那时她才知道,自己竟有这般天赋。
这一世,她提前了。
安陵容“殿选……”
她喃喃自语,
安陵容“上一世,我因为紧张,因为自卑,因为夏冬春那一闹,殿选时唯唯诺诺,差点被撂牌子。是太后看我可怜,才勉强留用。”
她将香囊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肺腑,让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安陵容“这一次,我不会再靠别人的怜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