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含着苦杏仁死在延禧宫,做了一辈子皇后的棋子。 重活一次,她回到了选秀当日。 看着眼前嚣张的夏冬春,看着身旁清澈的甄嬛,安陵容握紧了袖中的手。 这一世,她不求宠,不求爱,只求一条生路。
大周·延禧宫·夜
一只苍白的手,死死抓着绣着金线的被褥。 雷声轰鸣,暴雨如注,夹杂着远处雷公藤发作的剧痛。
安陵容“苦杏仁……原来这就是苦杏仁的味道。皇后,你骗我……什么‘保全家族’,什么‘荣华富贵’,到头来,不过是一碗毒药,送我上路。”
选秀时的自卑、被夏冬春羞辱的无助、冰嬉场上旋转的绝望、以及甄嬛那句冰冷的“毒妇”。
安陵容“这一生,我斗得筋疲力尽,却不过是别人的垫脚石。皇上视我为玩物,甄嬛视我为仇寇……我这一生,原是不值得的。若有来世……我安陵容,绝不任人摆布!”
大周·京郊官道·晨
刺眼的阳光透过马车帘缝,一双清澈的眸子猛地睁开,安陵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没有雷公藤的剧痛,只有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宝娟“小姐,您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安陵容猛地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圆的、满是关切的脸。那是她的贴身丫鬟,宝鹃。
安陵容“宝……宝鹃?”
安陵容的声音都在颤抖。
宝娟“可不是嘛,小姐您昨夜发了汗,今早脸色倒好了许多。”
宝鹃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块温热的帕子,
宝娟“咱们快到京城了,老爷在外头等着呢。”
安陵容呆呆地看着宝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月白素裙,袖口还绣着几朵不起眼的小花。没有华丽的宫装,没有沉重的头面,只有指尖那熟悉的、淡淡的草药香。
安陵容“今日……是何年月?”
她抓住宝鹃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宝鹃吓了一跳:
宝娟“小姐,今儿个是圣上三年一度大选的日子。咱们这是进京复选呢。”
安陵容瞳孔剧烈收缩,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安陵容“复选……好,好极了。”
她想起来了。 上一世,就是这一天。 她因为家世微寒,在客栈里被秀女夏冬春当众羞辱,泼了一身热茶。是甄嬛挺身而出,帮她解了围。 从此,她便欠了甄嬛一辈子的人情,一步步踏入了那个名为“姐妹情深”、实为“依附与利用”的漩涡。
安陵容“这一世,我不欠谁。”
她对着虚空,无声地说道。
马车停下,车帘被掀开。
京城客栈,天字一号房。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下马车。
刚一进客栈大堂,一股热浪夹杂着脂粉气扑面而来。
夏冬春“哎哟,这谁啊?穿得跟个丧家之犬似的,也配进这天字一号房?”
一声尖锐的嘲笑声传来。
安陵容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桃红色锦缎、满头珠翠的女子,正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正是夏冬春。
而在夏冬春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碧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温婉,正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夏冬春。
是甄嬛。 还有……沈眉庄。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她唯唯诺诺,受尽欺凌,最后靠甄嬛的一句“人不可貌相”才勉强站住脚。
夏冬春见安陵容不说话,越发得意,作势要将茶水泼过去。
夏冬春“怎么?是个哑巴?本小姐这茶……”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打断了夏冬春的话。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安陵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桌前。她手里拿着一个刚倒满的茶杯,此刻,那茶水正顺着她的袖口滴落,而她脚边,是一地的碎片。
但她的神情,却平静得可怕。
安陵容(内心,冷静): “上一世,我怕你夏冬春,是因为我怕惹事,怕连累父亲。可这一世……我连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你这点茶水?”
夏冬春恼羞成怒:
夏冬春“你……你敢摔杯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安陵容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冰,直视夏冬春的眼睛:
安陵容“我知道。你是济州协领夏斐之女,夏冬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