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格瑞回到基地,往长椅上一坐,月光打在脸上,更显得整个人清冷。
“还能怎么样,废的差不多了。”嘉德罗斯懒散地坐着,双手抱胸,目光紧锁在那群工作人员身上。他们正围绕着赛车忙碌不已,各种工具轮番上阵,:“刚才干什么去了?”
“买东西。”格瑞没有掩藏。
嘉德罗斯嗤笑一声:“现在这个点,哪家神经店开门?”
“二十四客。”格瑞低声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比巴掌稍小的金色扁圆盘。
“什么玩意?”嘉德罗斯没等格瑞递过来就把金圆盘抢了过来:“巧克力?”
确实是一块巧克力,外面包裹着一层闪耀的金色箔纸。
格瑞“嗯”了一声,又说:“奖牌。”
嘉德罗斯拿着巧克力端详了两下。还真是一块奖牌,不,奖牌巧克力,周边一圈凸起,中间有一个阿拉伯数字1。
“这么无聊去睡觉,别把我当小孩骗。”嘉德罗斯把巧克力拆了吃:“等本王拉力赛拿个真金的回来。”
格瑞又“嗯”了一声:“没骗你。”
嘉德罗斯第一个冲线,第一名实至名归。
“只是开着玩的一场比赛。”
“但你是第一。”
嘉德罗斯盯着格瑞,什么也没说,转头看车去了。
别的不说,这车是真遭罪,悬挂变形,刹车盘有细微裂纹,排气管道穿孔,就连变速器都得换。
“今天关门圈你做的很好,漂移做的很漂亮。”
嘉德罗斯挑眉:“你在教我开车?”
“嗯,我有驾照。”
“……”
比较戏剧的是嘉德罗斯并没有民用驾照。
因为拉力赛十六岁就可以开,但驾照却得十八岁才能考。
嘉德罗斯今年刚刚十九,又天天泡在赛道,考民用驾照一是没时间,二是没用。
“你骄傲什么?你有国内驾照?”
“有。”
“?你什么时候考的。”嘉德罗斯皱眉。
“刚成年的时候。”
那时嘉德罗斯才十四,连赛车执照都没有。
嘉德罗斯沉默了一瞬。十四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碾着那张金色的包装纸,把它折成更小的方块。
他没有说,格瑞也没有问。但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些东西。
——卡丁车场的沥青路面被夏天的太阳晒得发软,轮胎碾过去会发出黏腻的嘶声。他坐在定制座椅上,腿不够长,油门踏板下面垫了三块木板。方向盘比他的肩膀还宽,打满一圈要把整个人挂上去。他父亲站在赛道边上,手里攥着秒表,不说话,只摁表。
再跑一圈。慢了。再跑一圈。还是慢了。再跑一圈。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磨出了血泡,泡破了,血和橡胶融在一起,方向盘上黏糊糊的。他咬着牙又跑了一圈,秒表还是没满意。他哭了,眼泪在头盔里流,没人看见。他父亲走过来,他以为终于要被抱下车了。但他父亲只说了一句话——“哭完继续。”
后来他不哭了。七岁拿第一个儿童组冠军,八岁蝉联,九岁跳级打少年组。每一次站在领奖台上往人群里看,他父亲都在最后面站着,手里还攥着那个秒表。没笑过,没鼓过掌,没说过一句“跑得不错。
他回过神的时候,金箔纸已经被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小方块。
他年纪小,但是他不是小孩,六岁的嘉德罗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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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多少字能写完这个副线。
不想看的可以直接跳过,副线我都有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