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弥漫在鼻尖,丁程鑫靠在病床上,看着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发呆。马嘉祺刚去给医生打电话,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手腕上的擦伤不算严重,但后背撞到墙壁时受了些软组织挫伤,医生说需要留院观察一晚。刚才警察来做笔录,他断断续续讲了事情的经过,说到林薇薇最后那个疯狂的眼神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马嘉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出院。”
他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我让食堂煮的,你喝点垫垫肚子。”
丁程鑫没动,只是看着他。马嘉祺今天穿的还是白天那件衬衫,袖口沾了点血迹——是他的血。刚才在慌乱中没注意,现在看着那点暗红,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马嘉祺察觉到他的目光,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丁程鑫下意识地躲开,又觉得不妥,干脆接过保温杯。
“没有,就是有点饿了。”
他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带着点淡淡的甜味,驱散了不少寒意。
马嘉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小口喝粥,忽然开口。
“对不起。”
丁程鑫愣住。
“为什么说对不起?”
“如果我早点察觉到林薇薇不对劲,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自责。
“我那天看到她对你的态度就觉得奇怪,却没多想……”
“跟你没关系。”
丁程鑫打断他,把粥碗放在一边。
“是她自己心理扭曲,跟你没关系。”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丁程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点慌,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病房里静了很久,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丁程鑫忽然想起巷子里那片浓稠的黑暗,想起铁链锁住手腕的冰冷,想起马嘉祺踹开铁门时的身影——那束手电筒的光,像是在无边深渊里突然亮起的星,瞬间驱散了所有恐惧。
“马老师,”
他轻声开口。
“谢谢你。”
马嘉祺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惊讶。
“谢谢你找到我。”
丁程鑫的声音有点低,却很清晰。
“在巷子里……我以为没人会来。”
马嘉祺的喉结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丁程鑫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忽然不敢看马嘉祺的眼睛,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被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晚上十点多,刘耀文和宋亚轩匆匆赶来,手里拎着个水果篮。刘耀文一进门就咋咋呼呼。
“丁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贺儿哥说你被绑架了,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宋亚轩眼圈红红的,走到床边小声说。
(emmmm……
总感觉写的不太符合亚轩性格了哈哈
当然我说的是小声不符合)
“丁哥,疼不疼?”
“没事,小伤。”
丁程鑫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们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我们听老师说的,”
贺峻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严浩翔也跟着走了进来。
“严浩翔开车送我们过来的。”
严浩翔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到马嘉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似乎是在讲林薇薇那边的情况。贺峻霖则凑到丁程鑫床边,一脸后怕。
“听说那女生是因为嫉妒你跟马老师走得近?这也太吓人了,幸好马老师及时赶到。”
丁程鑫的脸颊有点发烫,刚想反驳,就听到马嘉祺说。
“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去吧。”
“那丁哥怎么办?”
刘耀文不放心。
“我在这里陪他。”
马嘉祺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峻霖冲丁程鑫挤了挤眼睛,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刘耀文。
“行,那我们先走了,丁哥你好好休息。”
宋亚轩也跟着说。
“丁哥明天见。”
几人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丁程鑫看着马嘉祺搬了张椅子放在床边,心里有点不自在。
“马老师,你不用在这儿陪我,我一个人可以。”
“医生说你夜里可能会疼醒。”
马嘉祺从包里拿出一本教案。
“我正好趁这个时间备课。”
丁程鑫没再拒绝。他躺在床上,看着马嘉祺坐在椅子上备课的背影,台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合着窗外的风声,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丁程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羽毛。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沉回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进病房。丁程鑫动了动,发现后背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他转头看向床边,马嘉祺趴在床沿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支红笔,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思考问题。
晨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丁程鑫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小心翼翼地从床头柜上抽了条毯子,轻轻盖在马嘉祺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靠回床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
这个秋天,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