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薇薇果然没再频繁出现在丁程鑫面前,这让他松了口气,总算能把心思集中在复习上。只是偶尔路过高二(二)班的走廊,会瞥见她坐在窗边,目光直直地盯着高三(一)班的方向,那眼神让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周五放学后,丁程鑫被老师叫去帮忙搬资料,耽误了些时间。等他抱着一摞试卷走出办公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刚走到校门口那条僻静的小巷,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林薇薇,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惯常的腼腆笑容。
“丁程鑫同学,你才走啊?我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丁程鑫皱起眉。
“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林薇薇走上前,把保温杯递过来。
“我妈炖了银耳汤,说秋天喝这个润喉,我想着你最近肯定复习得辛苦,给你带了点。”
“不用了,谢谢。”
丁程鑫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我要回家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林薇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眼圈迅速红了。
“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为什么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丁程鑫没接话,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巷口突然冲出来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动作粗鲁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
丁程鑫猛地挣扎,怀里的试卷散落一地。
林薇薇站在原地,脸上的委屈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兴奋。
“丁程鑫,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是你搞的鬼?”
丁程鑫又惊又怒,试图甩开那两人的钳制,可他们力气极大,手腕被抓得生疼。
“谁让你眼里只有马老师呢?”
林薇薇一步步走近,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既然我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好过。”
那两个男人架着丁程鑫往巷深处拖,粗糙的手掌勒得他骨头生疼。丁程鑫拼命挣扎,膝盖狠狠往后一顶,撞到其中一个男人的腿弯,对方吃痛松手,他趁机往前跑,却被另一个人抓住后领,狠狠掼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丁程鑫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腕却被死死按住,冰冷的铁链缠了上来,“咔嗒”一声锁在了墙上的铁环上。
“放开我!”
丁程鑫怒吼着,用力扯动铁链,手腕被磨得火辣辣地疼,很快渗出血迹。
林薇薇蹲下身,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眼神偏执又疯狂。
“你乖乖待着吧,等马老师发现你不见了,肯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我要让他看看,你有多狼狈。”
她说完,冲那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出了小巷。那两人也紧随其后,临走时还不忘把巷口的铁门“哐当”一声锁上。
黑暗瞬间吞噬了小巷,只剩下丁程鑫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他试着动了动,铁链勒得更紧,手腕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没他。他不知道林薇薇想做什么,更不知道马嘉祺会不会真的来。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后背的撞击痛和手腕的擦伤疼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时,突然听到巷口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铁门被人踹开了。紧接着,是熟悉的、带着焦急的声音。
“丁程鑫!你在哪儿?”
是马嘉祺!
丁程鑫猛地清醒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马老师!我在这里!”
脚步声急促地靠近,很快,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落在他身上。马嘉祺的身影出现在光晕里,看到他被铁链锁着,手腕淌着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别怕,我来了。”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冲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那是他平时用来拆快递的,此刻正慌乱地试图撬开铁链的锁。
“马老师……”
丁程鑫的声音有些哽咽,刚才强撑的镇定在看到他的瞬间彻底崩塌。
“别说话,我很快就弄开。”
马嘉祺的手指在发抖,军刀的刀尖好几次差点划到丁程鑫的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找准锁芯的位置,用力一撬,“咔嗒”一声,锁开了。
铁链脱落的瞬间,丁程鑫的手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马嘉祺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触手一片滚烫的湿意——是他手腕上的血。
“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
马嘉祺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丁程鑫身上,又拿出干净的手帕,笨拙地按住他流血的手腕。
“林薇薇……她疯了……”
丁程鑫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
“我知道了,没事了。”
马嘉祺抱起他,动作轻柔却坚定。
“有我在。”
走出小巷时,丁程鑫看到巷口停着辆警车,林薇薇和那两个男人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而马嘉祺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引擎还没熄,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被马嘉祺放进副驾驶座时,丁程鑫忽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轻声问。
马嘉祺发动车子,声音低沉。
“我看你没回家,打电话也没人接,想起那天看到林薇薇对你的样子,就沿着你平时走的路找过来了。”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些恐惧和疼痛,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至少,在最狼狈的时候,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