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阳光正好。马嘉祺去办理出院手续,丁程鑫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看着手腕上渐渐消退的疤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走吧。”
马嘉祺拿着病历本走过来,把一个装着药膏的袋子递给他,“医生说回去记得按时涂药,后背别做剧烈运动。”
“知道了。”
丁程鑫接过袋子,跟他一起走出医院。秋风吹起马嘉祺的衣角,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恤,和那天在巷子里看到的焦急模样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回到学校时,正是课间操时间。操场上满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广播里放着熟悉的旋律。丁程鑫刚走进教学楼,就被几个同学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他有没有事。
“丁哥,听说你被那个高二的女生坑了?”
后桌的男生拍着他的肩膀。
“那女的也太疯了吧,听说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警察还在调查呢。”
丁程鑫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发现桌洞里放着一个苹果,旁边压着张纸条,是宋亚轩的字迹。
“丁哥,祝你早日康复!”
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他拿起苹果擦了擦,刚要咬下去,就看到马嘉祺走进教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马嘉祺冲他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暖意,然后才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那节课讲的是数学,丁程鑫听得格外认真。马嘉祺在黑板上写字时,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对方握着粉笔的手上——骨节分明,指尖沾着点白色的粉笔灰,和那天在医院里趴在床沿睡着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下课后,马嘉祺叫住他。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丁程鑫跟着他走进办公室,里面弥漫着熟悉的墨香和茶香。马嘉祺从抽屉里拿出一摞试卷。
“这是你住院时落下的作业,我已经标好重点了,不会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谢谢马老师。”
丁程鑫接过试卷,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这次谁也没躲开。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两人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的手指,忽然想起巷子里那把撬开铁链的瑞士军刀,想起医院里那碗温热的小米粥,想起他说“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时坚定的眼神。
“马老师,”
他鼓起勇气开口。
“那天……你为什么会那么快找到我?”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倒了杯水,才缓缓开口。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就去调了校门口的监控,看到你被人拉进了那条小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当时很怕。”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从没见过马嘉祺露出这样的神情,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冷静,只剩下纯粹的后怕。
“以后不会了。”
丁程鑫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承诺自己。
马嘉祺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惊讶,随即笑了笑。
“嗯,以后不会了。”
那天下午的自习课,丁程鑫把落下的作业补得差不多了。夕阳西下时,他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到马嘉祺站在走廊尽头等他。
“一起走?”
马嘉祺问。
“好。”
丁程鑫点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路过操场时,看到刘耀文和宋亚轩在打篮球,贺峻霖坐在看台上给严浩翔递水,像一幅热闹的画。
“丁哥!马老师!”
刘耀文看到他们,举着篮球喊了一声。
宋亚轩也跟着挥手。
“丁哥,一起回家吗?”
“不了,我跟马老师还有事。”
丁程鑫笑着摆摆手。
贺峻霖冲他们挤了挤眼睛,拉着宋亚轩转身跑开了。
走到校门口时,马嘉祺忽然停下脚步。
“周末有空吗?我家的热水器坏了,你帮我看看?”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找借口,忍不住笑了。
“好啊,正好我最近在学修家电。”
马嘉祺也笑了,眼角的纹路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秋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桂花的甜香。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格外漫长,又好像刚刚开始。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终于在阳光下慢慢舒展,像被秋风拂过的枝叶,温柔而坚定。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就像马嘉祺的教案里夹着的那张长跑技巧纸,就像他抽屉里那把再也没用来拆过快递的瑞士军刀,就像此刻并肩走着的两人,影子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这个秋天,确实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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