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娜愣了一下。
自由。
她曾经以为自己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在追求自由——改变命运的自由,保护所爱之人的自由,不被天道束缚的自由。但她追求的东西从来不是自由,是控制。她想控制结局,想控制命运,想让所有事情都按照她想要的方式发生。
而小天狼星,他什么都不控制。他让风把他吹向任何方向,让摩托车带着他越过山丘和湖泊,让笑声在空气里碎成千万片然后消失。他不控制任何东西,但他拥有一切。
“很好。”阿西娜说。声音太小了,被风吞掉了。
“什么?”小天狼星又偏过头。
阿西娜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我说——很好!”
小天狼星笑了。那个笑容比阳光还亮,比风还快,比整个霍格沃茨的天空还要大。他猛地加速,摩托车像一支黑色的箭,射向云层。阿西娜闭上眼睛,感觉风把她的眼泪吹到耳后——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但眼泪是真的。
她哭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永远不可能拥有小天狼星身上这种自由。不是因为她的腿,不是因为她的命运,而是因为她的灵魂太重了。她背负着前世的记忆,背负着对所有人的愧疚,背负着那些她救不了的人的重量。她不可能像他一样,把一切抛在风里。
但这一刻——仅仅是这一刻——她可以假装自己也是轻的。
“阿西娜!”小天狼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看到那片云了吗?像不像一只巨大的——”
“像什么?”她睁开眼。
“像一只巨大的、正在打喷嚏的狗!”
阿西娜看了三秒钟,然后笑出了声。不是那种优雅的、克制的笑,而是一种放肆的、几乎失态的、让她整个人都往后仰的笑。她在将自己所有的不安用这种大笑给发泄出来!
“你的想象力真是——”
“天才?”
“幼稚。”
“一样的意思。”
他们飞了很久。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的山脊上,天空从蓝色变成了橙色,又从橙色变成了紫色。小天狼星带她看了黑湖的全貌,看了禁林里的独角兽群,看了霍格莫德的屋顶上炊烟袅袅,看了远处的山脉在暮色中变成一片深蓝色的剪影。
他们降落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小天狼星把她从摩托车上抱回轮椅里,动作依然很轻很稳。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有灰,衬衫上有油渍,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怎么样?”他蹲在她面前,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她的蓝眼睛,“值不值得逃一次课?”
“我们六年级了,小天狼星。今天星期六。”
“那值不值.......你得逃一次人生?”
阿西娜看着他脸上的东西,那东西叫做期盼。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照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缘。她突然想说很多话——想谢谢他,想告诉他这一刻对她意味着什么,想说他给了她一种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
“值得”她的眼中带着没有半分虚假的看着他。
小天狼星笑了。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推着她往回走。
轮椅碾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月亮在他们身后升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前面的路看起来像是一条通往任何地方的、没有尽头的路。
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天狼星从手里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个编的丑丑的花环。
“那亲爱的向日葵小姐,你想拥有一个永远在你身旁的太阳吗?”
阿西娜愣住了,她的大脑彻底死机了,她张了张口,不知道是想讲什么。
“小天狼星。”阿西娜突然开口。
“嗯?”
“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个她早就知道的预言,麻木地吐出结果。“一个不需要你蹲下来就能和你平视的人。一个可以和你一起飞、一起笑、一起把费尔奇的告示折成纸飞机的人。一个可以永远........包容你的人”
她说的艰难,好像是快要干死的人还要费力地说这话。人非圣贤,又怎么会控制自己的心呢?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再将花环放在阿西娜的面前。
“你是在说你不会成为那个人?”他的声音依然轻松,但握着轮椅推手的指节微微泛白了。
“是的。”阿西娜没有回头,她的头发再次散落了下来,罩住她昏暗不明的神色,她看着前方城堡的灯光,看着那些温暖的、橘黄色的、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光,“你不需要我替你回答。”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他继续推着她往前走,步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月亮在他们的影子上方静静地挂着,像一个沉默的、什么都知道的证人。
他们回到了城堡的侧门。
“晚安,沙菲克。”小天狼星松开轮椅的推手,转过身,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走了三步,他突然停下来,回过头。
“阿西娜。”
“嗯。”她正在掏出自己的魔杖给自己施咒。
“你真的是个不会撒谎的骗子。”他的灰色眼睛在月光下看起来很认真,认真到不像他。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大步走了。黑袍的下摆在风里翻飞,像一个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影子,但是又带了些落寞。
阿西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条浅灰色的毯子。毯子上有一小片灰尘,是从他的衬衫上蹭下来的。她没有拍掉它,
她把轮椅转了个方向浮在半空中,朝这一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基地——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走去。轮子碾过石板地,发出轻轻的、有节奏的声响。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银色方块。
阿西娜看着那些月光,突然笑了,但是脸颊处却滑落着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滑落,最后止也止不住,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有求必应屋的门口,她进去了,进去自己给自己创造的安全屋,猛地将自己心锁住
“啊——”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不能和任何人产生羁绊!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可是.......
心好痛啊
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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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个时间的阿西娜还没有得到系统
作者这个世界的阿西娜的腿就是在保护父亲和哥哥的时候断的。
作者后来她到时是想要保护其他的人,但是也濒临死亡,甚至是被天道随意地抹去那些人对她的记忆。
作者后来保护莉莉,是因为她真的快被逼死了。
作者我的加更也写完了,好开心,无债一身轻松。
作者说说话,说说话
作者另外,我知道我写的垃圾,所以大家尽量还是别带着脑子看了
作者这里是【脑子寄存处】
作者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