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禁二改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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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熠然,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在逃避什么?”
这是布布第一次,用这样认真又带着涩意的语气,对普普说话。
直播结束,镜头暗下,喧嚣散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之间沉甸甸的沉默。
这是他们分开两个月、强行戒断后的第一次合体直播。
这两个月,布布过得太煎熬。
初次拍戏,入戏难,出戏更难。他不懂,为什么戏一结束,人就要疏远;为什么明明那么亲密,忽然就变成了“需要保持距离”的同事。
他尊重普普的决定,乖乖答应分开,试着冷静,试着出戏。
普普去了辽阔的草原,放空自己;布布则守在空旷的屋子里。
他明明爱热闹,却偏偏在安静里,一点点认清了自己的心——
他动心的,从来不是戏里的角色,是戏外那个叫郝熠然的人。
直到某天,他翻到片场的旧照片。
照片里,他在闹,他在笑,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温柔得不像话。
布布盯着屏幕,心脏狠狠一缩。
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可普普呢?
在那个人心里,他到底是同事,是需要照顾的后辈,还是……有过一点点不一样的存在?
他点开许久未联系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
“你在哪呢?草原景色怎么样?”
短短一句问候,删删改改,足足十分钟。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最轻最轻的几个字。
消息石沉大海。
布布望着暗下去的屏幕,自嘲地低笑一声。
“……大概是我自作多情吧。”
而草原那头,普普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指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回复,想要分享风、分享云、分享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可下一秒,理智狠狠掐住心动。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只是同事。
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亲近了。
他盯着那行字,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回复。
布布等了很久,没有回音。
心一点点沉下去,却也在沉落中,彻底下定了决心。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说清楚,不能再这样憋得喘不过气。
他漫无目的地想出门走走,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拍摄时的闲聊。
普普提过,他的高中在菏泽。
只是随口一提,他却牢牢记住了。
布布几乎是立刻起身,和助理说了声散心,便订了前往菏泽的票。
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所高中,便一座一座找过去。
烈日下,他把菏泽所有的高中都走了一遍,在每一扇校门前,都拍下一张合照。
拍最后一张时,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低声笑自己傻。
人家对你未必有情,你这般折腾,又是何必。
可只要一想到,脚下是普普走过的路,风是普普吹过的风,他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心意既已认定,便不后悔。
从菏泽回来,布布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恰好新剧定档,两人要合体营业、拍物料、直播。
正中下怀。
再次在公司见面,两人都笑得客气又疏离,像普通朋友一样打招呼。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跳有多乱,看到对方平静的模样时,心里又有多失落。
开完会,一行人一起聚餐。
公司大概是看出他们生疏,特意安排,想让他们重新熟络起来。
饭桌上,普普和布布被安排坐在一起。
布布酒量差,是人尽皆知的事,大家都没劝酒,只把饮料放在他手边。
普普酒量稍好,却也禁不住众人热情相劝,几杯下去,眼神已经有些昏沉。
身旁的布布第一时间察觉,不动声色地将一碗晾好的汤推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先喝点汤缓一缓,不然胃又该不舒服了。”
普普微怔,一时分不清,是酒意上头,还是眼前的人太过让人心乱。
他默默喝完汤,借口去洗手间清醒一下。
布布下意识想跟上去,被普普轻轻拦住。
再回到桌旁时,普普却看见布布脸色泛红,眼神恍惚,像是醉了。
可他明明喝的是饮料。
一旁的助理悄悄凑近,小声解释:
“郝老师,云老师刚刚拿错杯子,喝了你那杯里的酒,一下子就有点上头了,要不您先带他回去吧?”
普普又气又笑,无奈上前,扶着人起身告辞。
他熟练地报出布布家的地址,那是他曾经来过许多次的地方,连门锁密码,都记得清清楚楚。
到家后,他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轻声吐槽:
“就你这酒量,还敢乱拿别人的杯子。”
一转头,目光落在茶几上。
几张照片静静摆着,是布布在菏泽各个高中门前的留影,看造型是近期的样子。
旁边还有景点的冰箱贴,安安静静,藏着一路的心事。
普普心口猛地一震。
他替布布擦了脸,扶他到床上,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替他换了宽松的衣服。
许久不见,近距离看着,心跳早已失控。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压抑太久的心动作祟,他鬼使神差地,微微俯身,在布布柔软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像戏里那句台词一样,他这也是……色令智昏。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普普几乎是落荒而逃。
替人盖好被子,转身退出卧室,他才大口喘着气,目光扫过整个屋子。
这里和他印象中,变了太多。
随处可见star的玩具、饭盆、零食;
有他常看的书;
有片场的照片,被仔细洗出来,好好摆着;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告诉他——
这个人的心意,从来不是戏,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满满当当的喜欢。
少年人的喜欢,真挚、热烈、不顾一切。
可普普不敢。
他比他大七岁。
布布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万一以后后悔了呢?
万一这条路太难走呢?
他不敢赌,赌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带着一身乱麻,悄悄离开了布布家。
而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唇边那一点柔软的触感,依旧清晰。
从拿错杯子,到客厅的照片,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有些话,他说千百遍,不如让普普亲眼看见他的心。
布布拿出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今天多谢了。”
得知三天后有两人合体直播,他轻轻弯了弯眼。
时机,要到了。
普普那一夜,彻底无眠。
两个月的戒断,在那个轻吻、在一屋子的心意面前,全线崩溃。
很快到了直播当天。
普普依旧谦逊、温柔、得体,可布布清晰地嗅到了他刻意保持的疏离。
心里又闷又躁,却还是强撑着,完成整场直播。
镜头前,两人互动自然,气氛融洽,直播圆满结束。
可当摄像头彻底熄灭的那一瞬间,普普立刻又退回了安全距离。
布布再也忍不下去。
他一把拉住普普,转身走进旁边无人的休息室,反手锁上门。
普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睁大眼,慌忙推开他:“你干什么?”
布布不退反进,一步步将他逼到墙角,压迫感裹着委屈与认真,扑面而来。
“郝熠然,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我对你的心,我确定了。我喜欢你,不是戏,是真的喜欢你,你感受不到吗?”
他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
普普心跳如鼓,勉强维持镇定:“家辉,你冷静一点,你只是还没出戏,这段时间过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呵,好朋友?”布布笑了一声,眼底却没半分笑意,“我不要和你做什么好朋友。你说得这么坦荡,直播的时候为什么不敢看我眼睛?
你若是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躲开我?”
普普瞬间哑口无言。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发颤,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与酸涩。
“……那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防线,在这一刻,彻底溃堤。
布布整个人都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他伸手,紧紧抱住普普,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再次消失。
声音里有狂喜,有不安,还有心疼:
“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对我也……”
他埋在普普肩头,声音轻而笃定:
“我就知道。你每次犹豫,每次躲开,我都知道。你怕你年纪比我大,怕耽误我,怕你欠我……对不对?”
普普身子微不可查地一僵。
原来,他全都知道。
想起那一屋子的心意,想起菏泽那些沉默的照片,他心口酸涩得厉害,声音微微发颤:
“可我让你等过。让你一个人扛过。让你在很多个夜里,不安过。”
“那又怎样?”布布松开一点,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干净又坚定,
“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关年龄,无关其他,只要是你,就够了。”
他轻轻抱住普普,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声音放得极柔、极软:
“你要是真的觉得有愧……那就用一辈子,慢慢补偿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轻易推开我了。”
普普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所有的挣扎与不安,都化为温柔的笃定。
他轻轻回抱住怀里的人,声音轻,却重若承诺:
“好。我不推开你了。”
布布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手臂收得更紧,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刚平复的颤抖:
“不许反悔。”
“不反悔。”普普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这辈子都不反悔。”
休息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彼此平稳又靠近的心跳。
布布舍不得放开,就这么抱着他,蹭了又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属的小兽。
“郝老师……”
“嗯?”
“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
普普心口一软,抬头,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是我不好,让你等太久了。”
“那你要补我。”布布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一点小小的耍赖,“要补我很多很多拥抱,很多很多偏心,很多很多……只给我一个人的喜欢。”
普普被他这模样逗笑,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都给你。以后,我的温柔,我的偏爱,我的所有耐心和例外,全都只给你一个人。”
布布瞬间笑开,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又凑上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那个在他家卧室里,仓促又慌乱的吻,此刻终于被认认真真、光明正大地补了回来。
一触即分,却甜得让人发烫。
“郝熠然。”
“嗯?”
“我好喜欢你。”
普普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热烈,心尖轻轻一颤,也学着他的样子,认真又郑重地回答:
“我也是。家辉,我也好喜欢你。”
从前所有的犹豫、躲闪、问心有愧,
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
幸好是你,幸好是我们。
往后余生,不必躲藏,不必愧疚,只管相爱。
你是我藏在心底的愧与喜,
也是我明目张胆,一生的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