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流涌动

夜色如墨，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江北书负手立于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冰凉的玉佩。那是先皇临终前赐予他的，玉上刻着“天命所归”四个字，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疼。

“陛下，柳贵妃求见。”内侍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江北书转过身，眸色沉了沉：“让她进来。”

柳嫣然一身月白色宫装，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动人。她缓步走入殿中，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免了。”江北书的声音平淡无波，“深夜前来，有何事？”

柳嫣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忧虑：“陛下，今日宫宴之事，臣妾心中不安。那刺客身份不明，万一……万一与宁王府有关，该如何是好？”

江北书挑眉：“哦？贵妃为何会怀疑宁王？”

“夏太妃今日出手太过利落，”柳嫣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久居深宫，不问世事，怎会有如此好的身手？况且，宁王手握兵权，一直对陛下的皇位虎视眈眈，此次刺杀大公主，说不定就是他的手笔，意在扰乱朝纲。”

江北书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贵妃倒是心思缜密。只是，无凭无据，不可妄议宗室。”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贵妃提醒得是，宁王确实不可不防。”

柳嫣然心中一喜，连忙道：“陛下英明。臣妾愿为陛下分忧，暗中监视宁王府的一举一动。”

“不必了。”江北书摆了摆手，“此事交由太子处理即可。贵妃还是安心打理后宫吧。”

柳嫣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温婉：“臣妾遵旨。”她知道，江北书这是在刻意疏远她，不让她插手朝政。可她不甘心，她的儿子江子屿才貌双全，凭什么要屈居太子之下？

就在柳嫣然转身欲退时，江北书突然开口：“贵妃可知，今日刺客所用的匕首，是西域特产的寒铁所制？”

柳嫣然脚步一顿，心中一沉：“臣妾……不知。”

“这种寒铁，整个大靖王朝，只有开国侯府才有。”江北书的声音骤然变冷，“贵妃，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柳嫣然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明察！臣妾绝无反心！那匕首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江北书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朕相信贵妃的忠心。只是，有些事，不是一句‘相信’就能解决的。”他挥了挥手，“下去吧，好好反省。”

柳嫣然狼狈地退出养心殿，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知道，江北书这是在敲打她，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的家族，她的儿子，都绑在她的身上，她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太子江子渊正对着案上的刺客尸体皱眉。

“殿下，刺客的身份已经查明，”侍卫统领躬身道，“他是宁王府的护卫，半年前因犯错被赶出王府，之后便销声匿迹。”

江子渊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么说，此事真的与宁王有关？”

“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侍卫统领道，“只是，夏太妃今日出手太过蹊跷，她与宁王是母子，会不会是她暗中指使？”

江子渊摇了摇头：“夏太妃久居深宫，与宁王甚少往来，况且她今日在宫宴上出手相救，若真是她指使，未免太过矛盾。”他沉吟片刻，“此事疑点重重，不可轻易下结论。你立刻带人去宁王府，暗中监视，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是。”

侍卫统领退下后，江子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场刺杀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围绕着皇权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他身为太子，必须尽快查明真相，稳定朝局，否则，不仅他的太子之位难保，整个大靖王朝都将陷入动荡之中。

而在慈宁宫，太后许安然正听着心腹的禀报。

“太后，柳贵妃刚刚去了养心殿，似乎是想向陛下进谗言，诬陷宁王。”

许安然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嫣然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她以为这样就能扳倒宁王，扶持她的儿子上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我们该怎么办？”心腹问道。

“不必理会。”许安然淡淡道，“江北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精明，他不会轻易相信柳嫣然的话。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去查查夏太妃的底细，我总觉得，她今日的表现太过反常。”

“是。”

心腹退下后，许安然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深邃。她扶持江北书登基，本以为可以垂帘听政，掌控朝局，却没想到江北书如此有野心，一心想要收回皇权。如今，后宫前朝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她必须步步为营，才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笑到最后。

夜色渐深，皇宫之中，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夏太妃夏念初坐在自己的宫殿里，看着案上的短剑，眼神复杂。那是她当年在战场上用过的兵器，如今却成了她在后宫中自保的武器。她知道，今日在宫宴上的出手，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江北书、太后、柳贵妃，都不会轻易放过她。可她不在乎，她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儿子宁王，让他远离这场权力的纷争。

而在宁王府，宁王正站在书房里，听着手下的禀报。

“王爷，刺客的身份已经暴露，太子已经派人来监视我们了。”

宁王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意料之中。江北书本就对我心存忌惮，此次刺杀，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来对付我。”

“那我们该怎么办？”手下问道。

“按兵不动。”宁王沉声道，“我们没有做过的事，不怕他们查。倒是柳嫣然，她急于栽赃陷害，必定会露出马脚。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他知道，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谁能笑到最后，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