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大靖王朝巍峨的宫墙。
紫宸殿内,丝竹悦耳,酒香氤氲。新帝江北书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面容俊朗,眼神却深不见底。他是先皇的第六子,原本与皇位无缘,却在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宫变中,踩着兄弟的尸骨,登上了这至高无上的宝座。
“陛下,今日是大公主及笄之礼,臣妾备了些薄酒,为公主贺寿。”皇后苏沁雅起身,她是尚书府的千金,端庄温婉,此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举杯向江北书示意。
江北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阶下的一众妃嫔与皇子公主。柳贵妃柳嫣然坐在他的左首,一身华服,明艳动人,她是开国侯之女,身后站着大皇子江子屿,眼神中满是对太子之位的渴望。太后许安然坐在上首,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是护军统领的二小姐,也是当年扶持江北书登基的最大功臣,如今却成了他收回皇权路上最大的障碍。
“子柔,过来。”江北书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公主江子柔,云贵人慕安影之女,今日刚满十五。她身着一袭粉色宫装,走到殿中,盈盈一拜:“儿臣谢父皇恩典。”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殿外窜入,手中寒光一闪,直刺江子柔的心口!
“保护公主!”侍卫们的惊呼与兵器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宫宴的祥和。江子柔吓得花容失色,呆立当场。
江北书眼神一厉,猛地起身,挡在了江子柔身前。那刺客的匕首擦着他的龙袍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大胆狂徒!”柳嫣然身边的侍卫立刻围了上去,与刺客缠斗在一起。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妃嫔们尖叫着躲避,皇子公主们吓得瑟瑟发抖。
刺客武功高强,眼看就要逃脱,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喝住:“站住!”
只见夏太妃夏念初从人群中走出,她是前朝贵妃,宁王的生母,平日里深居简出,此刻却手持一把短剑,挡在了刺客面前。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与刺客对视片刻,突然出手,短剑直刺刺客的咽喉。
刺客猝不及防,被短剑刺中,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太妃身上。江北书看着她,眼神复杂:“夏太妃,今日多亏了你。”
夏念初收回短剑,淡淡一笑:“陛下言重了,守护皇室,是臣妾的本分。”
江北书的目光落在刺客的尸体上,那是一张陌生的脸,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信物。他知道,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刺杀,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传朕旨意,封锁宫门,彻查此事!”江北书的声音冰冷,“无论是谁,胆敢在朕的宫宴上行刺,朕定要他碎尸万段!”
太后许安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操之过急。刺客身份不明,万一牵扯到朝中大臣,恐会引起朝堂动荡。”
“太后的意思是,此事就这么算了?”江北书转过身,直视着许安然,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朕的女儿在朕的眼皮底下遇刺,朕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许安然脸色微变,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江北书这是在借题发挥,想要借此机会,打破她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柳嫣然适时开口:“陛下,臣妾认为,太后所言极是。刺客身份不明,贸然彻查,恐会打草惊蛇。不如先让刑部暗中调查,待有了眉目,再做定夺。”
江北书冷笑一声:“柳贵妃倒是会为太后分忧。只是,朕的女儿差点死于非命,朕没有耐心等下去。”他看向太子江子渊,“子渊,此事交由你负责,三日之内,必须查出幕后主使!”
太子江子渊,皇后苏沁雅之子,今年十六岁,被立为太子已有两年。他连忙躬身领命:“儿臣遵旨。”
宫宴不欢而散。江北书回到养心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他知道,这场刺杀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围绕着皇权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和睦”,而是绝对的权利。挡在他路上的人,无论是太后,还是贵妃,亦或是那些蠢蠢欲动的朝臣,都将被他一一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