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蛛丝马迹

三日期限将至，太子江子渊的案头堆满了卷宗，却依旧毫无头绪。刺客是宁王府旧人，夏太妃出手利落，寒铁匕首又指向开国侯府，每一条线索都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殿下，大理寺卿齐大人求见。”内侍的声音打断了江子渊的思绪。

“让他进来。”江子渊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齐安予快步走入，他是柔嫔齐安予的兄长，也是太子一派的得力干将。他躬身行礼：“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齐大人不必多礼，”江子渊抬手示意，“可是查到了什么？”

“殿下请看。”齐安予将一份密报递上，“臣派人追查那柄寒铁匕首的来源，发现半年前，开国侯府曾向西域胡商购入过一批同款寒铁，用于打造府中兵器。”

江子渊的眼神骤然一凝：“柳嫣然？”

“正是。”齐安予沉声道，“而且，臣还查到，那名刺客被赶出宁王府后，曾在开国侯府的一处别院住过三个月。”

江子渊猛地站起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么说，柳嫣然才是幕后主使？她想借刺杀大公主，嫁祸宁王，一石二鸟？”

“目前看来，可能性极大。”齐安予道，“只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无法定柳贵妃的罪。况且，开国侯府势力庞大，若贸然出手，恐会引起朝堂动荡。”

江子渊沉默片刻，缓缓坐下：“我知道。你继续暗中调查，务必找到确凿证据。另外，派人盯着柳贵妃的一举一动，她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是。”

齐安予退下后，江子渊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飘落的秋叶，心中百感交集。他自幼熟读圣贤书，渴望做一个仁君，可这深宫之中，却处处都是阴谋与算计。他不得不收起所有的天真，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步步为营。

与此同时，柳嫣然的宫殿里，气氛凝重。

“娘娘，太子那边似乎查到了什么，齐安予今日频繁出入东宫。”侍女低声禀报。

柳嫣然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齐安予……”她咬了咬牙，“他是齐安予的兄长，自然是向着太子的。看来，我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侍女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柳嫣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事到如今，只能破釜沉舟了。你立刻去联系父亲，让他做好准备。另外，派人去夏太妃的宫殿，制造一场意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身上。”

“娘娘，这……”侍女面露难色，“夏太妃毕竟是前朝贵妃，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陛下的猜忌。”

“猜忌又如何？”柳嫣然冷笑一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成功，要么死。你快去办，不得有误。”

侍女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柳嫣然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她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可她不甘心，她的儿子江子屿才貌双全，凭什么要屈居太子之下？她必须赌一把，为了自己，也为了儿子。

养心殿内，江北书正听着暗卫的禀报。

“陛下，柳贵妃果然沉不住气了，她派人联系了开国侯，还打算对夏太妃下手。”

江北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柳嫣然还是这么蠢。她以为这样就能嫁祸他人，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暗卫问道。

“按兵不动。”江北书淡淡道，“让她继续表演。朕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另外，派人保护好夏太妃，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是。”

暗卫退下后，江北书走到龙椅前，看着案上的奏折，眼神深邃。他知道，柳嫣然的倒台，只是时间问题。而太后许安然，才是他真正的对手。她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想要扳倒她，绝非易事。

他必须耐心等待，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将所有的障碍一一清除，牢牢握住这至高无上的皇权。

夜色渐深，夏太妃的宫殿里，灯火通明。

夏念初正坐在灯下看书，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眼神一厉，猛地起身，手中已经多了那柄短剑。

“谁？”她沉声喝道。

窗外的黑影愣了一下，随即窜了进来，手中的匕首直刺夏念初的心口。

夏念初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短剑出鞘，与刺客的匕首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柳嫣然派你来的？”夏念初冷声问道。

刺客不答，攻势愈发凌厉。夏念初虽然身手不凡，但毕竟久居深宫，体力渐渐不支。就在这时，几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将刺客团团围住。

“保护太妃！”暗卫的声音响起。

刺客见势不妙，想要逃脱，却被暗卫一剑刺穿了咽喉，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夏念初看着刺客的尸体，眼神复杂。她知道，这只是柳嫣然的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阴谋。可她不怕，她已经在这深宫中隐忍了多年，为了儿子宁王，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轻声道：“子瑜，母亲会保护好你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