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天,社团教室里少了一道身影。
不是固定的座位,也没有显眼的空缺,可林臻东每次抬眼,目光落向那个方向时,那里都是空的。
他没问。
第一天,他只当是课业繁忙。
第二天,他想或许是小组作业占了时间。
第三天,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消息,只是训练间隙,会下意识往社团入口的方向看。
一下,两下,三下。
跑完一圈,减速,停车,摘下头盔,风卷着训练场的热气扑在脸上,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了一瞬。
空的。
第四天夜里,他坐在桌前,数据板摊开在面前。
一组反复核对过的赛道数据,他看了三遍,一个数字都没进脑子里。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
再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留下最轻、最克制、最不越界的一句——
林臻东最近忙?
发送。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没有刻意等,却也没能再专心看进任何东西。
没过多久,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起屏幕。
对话框里,只有一个字。
李舒嗯。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数据板。
那一页,很久没有翻动。
之后的日子,他没有再发消息。
一次都没有。
训练时,他还是会习惯性往门口看,目光顿一瞬,再平静收回,系紧头盔,重新驶入赛道。
没有焦躁,没有追问,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望向空无一人的路口时,心里会轻轻沉一下。
很轻,轻到可以忽略。
轻到他不愿承认。
他开始觉得,之前那些事,可能只是他想多了。
训练场的风很凉,他跑完最后一圈,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握着数据板,目光落在纸面上,久久未动。
远处社团教室的灯还亮着,他明明知道那里没有她,还是静静望了片刻。
风灌进衣领,凉凉的。
然后起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片夜色下,李舒也盯着手机。
她盯着屏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出一个字:
嗯。
发出后,她把手机放下。
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来,看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