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愚都给我围过来,听清楚了。这药丸含在舌头底下,关键时刻直接吞下——不出三步,保准一命呜呼。这是你们最后的保命手段,谁也不许抱侥幸心理,更别想着留什么遗憾。
聂兴接过药丸时,嘴上仍旧不依不饶地嘟囔:“锦衣卫?不就是一群跑腿打杂的差役吗?真有那么可怕?搞得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孙愚听得眉头紧锁,脸上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孙愚你懂个屁!等你亲身体验过锦衣卫诏狱的滋味,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就连阎王爷见了他们,估计都得念两句慈悲经圆场!现在给我收好了,到时候别磨叽,一犹豫小命就没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药丸塞进聂兴的手心。聂兴低头盯着那几颗不起眼的小丸子,眉头微微一蹙,最终还是没再多言,默默揣进了怀里。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朱棣的辇车缓缓驶入城中,汉王朱高煦与赵王朱高燧策马随行,护卫队列森严,护送着皇帝进城。然而,队伍尚未完全踏入主街,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骤然爆发。宁静的街巷瞬间被撕裂,尖叫声、哭喊声夹杂着马蹄踏地的铿锵声,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漩涡。
朱棣身边的亲卫反应极快,刀光如雪般亮起,一道道寒芒交织成网,护驾声此起彼伏。聂兴等人则迅速冲入战团,与敌人短兵相接。鲜血飞溅,染红了脚下的尘土,可他们的步伐却没有丝毫退缩,每一步都踩得稳如磐石。然而,当他们拼尽全力突破层层阻碍赶到辇车旁时,却愕然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
站在远处的孙愚目睹这一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直冲心头,他猛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没有片刻迟疑,他一把拉住孙若薇和冬儿的手腕,趁着人群四散奔逃之际迅速隐没其中,只留下身后逐渐远去的厮杀声。
而此时,另一边……朱棣已乘坐步辇返回宫中。步辇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下稳稳停下,轿夫们轻轻放下扶手,动作整齐划一。朱棣迈出步辇,脚踏台阶,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沉稳且不容置疑。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在夜色笼罩的宫墙间回荡开来,清晰得令人无法忽视。
朱棣去叫五城兵马司的人进宫,再把太子、汉王唤来见我。
侍卫听罢,低声迅速应答:是。
朱棣转身迈入大殿,刚跨过门槛,余光便捕捉到一道身影正跪地行礼。朱瞻基笔直地跪在那里,神情专注而恭敬。朱棣的目光微冷,随后缓缓蹲下身,伸手轻拍朱瞻基的肩膀。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人心头一紧。朱瞻基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祖父交汇,神情复杂难辨。
朱棣查清楚了吗?
朱瞻基回皇上的话,二叔正在派人追查。
朱棣眯起眼睛,语气中透出几分试探:
朱棣你猜他们是谁?
朱瞻基二叔说他们是靖难遗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是太子和汉王的争论声。
朱高炽老二,你这么做,我实在不能同意。你搞得满城人心惶惶,还让别人钻了空子,何必呢?
朱高煦太子爷,如今不是您说了算。您从未经历战场,不清楚这其中的风险。
朱高炽你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浮动。
话音渐弱之际,太子与汉王缓步走入大殿。太子先行一步,躬身行礼说道:
朱高炽父皇,孩儿听闻天街刺杀一事,特地前来问安。
朱棣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太子面前说道:
朱棣我此次御驾亲征,血战了一年,大战阿鲁台部,本以为凯旋回京可以安定下来,谁知竟发生这样的事。若非老二侦察得当,提前察觉反贼的动向,你今天来恐怕就不只是问安了吧。
太子被朱棣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目光游移不定,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向汉王,最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朱高炽可…可…我…我…我这…
朱高煦皇上,孩儿想调动兵马司的军队,打算关闭城门,在全城进行搜捕。
朱棣接着说。
朱高煦可是太子不肯交权,请皇上下旨。
朱高炽我…这…
朱棣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朱棣怎么?怕查出同党来?
朱高炽【吓得赶紧跪下】皇上,我…我…这…这怎么会呢。我…孩儿这…这…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