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化的运镜描写开始*

蔓茵这俩字太轻飘飘了,担不起长寿的命格,从今儿起,你随我姓,姓胡。

嗯,知道了。

前一任尚仪女官的名字叫善祥,往后这就是你的新名儿了。你顶着这个名字过日子吧。

胡善祥……胡善祥……娘……

嘶——谁准你喊我娘?在人前称呼我的官职,进了门就叫我姑姑,记住没?

好,记住了。

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都还在吗?

都不在了,只剩下个姐姐,还有爹带回来的一个妹妹,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呵,八成她们也活不下来。
若微抱着怀中的小婴儿,拖着一副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然而,眼前的景况却像是一块寒冰,将她心头那残存的期待彻底冻裂。屋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熟悉的气息留存,也没有任何温暖的身影幸存下来。她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满目狼藉的房间,最终落在地上一颗静静躺着的珠子上。那颗珠子被岁月磨得光滑剔透,仿佛映射出无数往昔的记忆——笑声、低语、曾经的温情与眷恋。她的手颤抖着,指尖轻轻触碰到珠子时,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痛楚、怀念,还有难以言喻的不甘交织在一起。就在这一刻,孙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多话,只是径直走近,不容分说地拉起她和婴儿转身离去。而若微的手心,依旧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珠子,仿佛那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十年光阴悄然从指缝间流走,孙若薇、胡善祥与冬儿都已长大成人。这一天,距离南京城不远的地方,一群人在马背上扬起滚滚尘土,策马奔向城中。他们正是靖难时期侥幸存活下来的寥寥几人……
而身在宫中的胡善祥则跟随胡尚仪勤勤恳恳地当值做事,日复一日,不曾懈怠。
朱棣御驾亲征阿鲁台得胜回朝的消息犹如春风吹遍整个京城。一天,几名官差大步流星地来到孙若薇与冬儿经营的店铺门前,粗暴地敲响了门环。冬儿闻声走到门口,拉开门,迎上几名神色冷漠的官差。
几位当差的大哥,这大清早的,是有什么事儿找我们吗?

为首的官兵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嗓门洪亮地开口:“皇上刚打完胜仗,御驾亲征凯旋归来,所有临街商铺必须贴好皇榜,还要捧着香炉跪地迎接圣驾!别磨磨唧唧的,误了时辰小心脑袋搬家!”说完这些,他挥挥手,领着其他人迈步离开,连头也没回。
冬儿关上门,转身看向屋里。孙若薇因为担心冬儿的美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特地让她戴上了面纱遮掩面容。
哟,来啦。

冬儿应了一声,随后冲着里屋喊道:
爹,姐姐,有当差的人来了。

孙愚和孙若薇一听,赶紧从里间匆匆跑出来。孙愚一边整理衣襟,一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迎向门口;而孙若薇则迅速伸手把冬儿拉到自己身旁,挡住了她的身影。

来喽来喽。

几位兄弟辛苦了,进来喝杯热茶歇歇脚呗?皇榜的事昨晚就已经写好了,香炉也都备齐了,随时都能取用。
那些官兵稍稍停下脚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却显然兴趣缺缺。其中一个挥了挥手,直接拒绝道:“公务繁忙,今天就不叨扰了。”说完,他们加快脚步,继续沿街巡查,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确认他们走远后,父女三人迅速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而,这片刻的轻松很快被打断,三人对视一眼,连忙动起手来。孙若薇和冬儿退回房间深处,目光落在角落里正认真检查武器装备的聂兴身上,低声叮嘱:

聂兴,你可千万小心点,别出了什么岔子。
对啊,要是出了事可就麻烦了,一定注意安全哦。

聂兴抬起头先看了孙若薇一眼,接着转向冬儿时,眼神里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嘴角勉强挤出一抹苦笑,故作轻松地说道:“真要是回不来了,你们可不许哭啊。”
【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谁会哭啊。你要是真回不来,大不了陪着你一起死呗,反正黄泉路上也不是一个人。

冬儿这话刚出口,孙若薇瞪了她一眼,低声斥责道:

冬儿,别再胡言乱语!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没有人会死的。
那好吧,我不说了。

孙若薇又转头瞪了一眼聂兴,语气坚定地补充:

你也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只要今天能够成功除掉那个昏君,咱们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这时,孙愚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捏着几颗黑褐色的小药丸,招呼大家围拢过去: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