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羽毛

长安闻言，抬头看着他发冠上那两根孤零零的羽毛，有些无语，这人怎么比自己还天真呢？

“羽毛吗？”长安放下手里的葡萄，看着他执着的样子，突然伸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三根不知何时备下的彩色羽毛。

她凑近他，在他红色的织纹头冠中间，认真地插上了那三根羽毛。

和伊玄看到她的动作，眼神瞬间震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屏住了呼吸，直到长安为他冠好羽毛，退后一步打量时，他看着长安的眼神里全是涌动的情绪——震惊，悸动，疯狂，偏执……

长安看着自己的杰作，差点笑出声来，“就这样？你冠上羽毛就要成可汗了？哪有这么美的事？这羽毛还是我刚才在乌噜噜那儿顺来的鸡毛呢。”

和伊玄听到鸡毛脸黑了一下，不过……1

和伊玄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羽毛，确实是五根，五根羽毛在烛火下微微颤动。

加上想到近来那人联系自己的事，他脸上的喜色都掩藏不住，他终于快要实现巫灵的预言了。

和伊玄突然单膝跪在长安腿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疯狂的爱意与渴望，“长安，预言应验了，你可愿做我的可敦(王后)？”2

长安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怔愣，随即下意识在他脸上“啪”地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但足以扇醒他，“你傻了吧？你真以为给你冠上羽毛你就是可汗了啊？再说了，你可从未打赢过我，按照赌约，你现在只是我的仆人，没资格跟我提要求。”

和伊玄被她扇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曾经他认为阿育娅是为他冠上羽毛的人，如今看着满头五根羽毛，他就是笃定长安才是预言中的心上人。

他握住长安的手放在自己脸旁，声音颤抖却坚定，“长安，这是真的，你已经为我冠上了羽毛。而且，中原朝廷那边派人今日联系我了，说要扶持我做这大漠的可汗。”

“朝廷？”长安微微出神，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是啊，看日程，裴行俨他们也快要到这大漠了。

只是裴行俨怕是做不了这个决定，长安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谁联系你的？裴世矩那老狐狸？”

和伊玄顿了一下，突然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看着长安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确实是裴侍郎，长安如何得知？”

长安疼得眉头微蹙，一巴掌扇开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怒道，“废话，我就是从中原来的，裴世矩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你玩不过他。”

和伊玄眼神一缩，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可裴侍郎派了人援助我，只要我交个人，他便帮我上位。”

长安看着和伊玄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天上会有掉馅饼的好事吗？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想借他的手除掉另外几大家族是吗？那你要交的人，怕也是不好解决的角色吧？”

其实和伊玄的目的不难猜，这么多日相处她多少能看出他的谋算，只是这点手段确实不够看，目光也太短浅了。

裴世矩那只老狐狸，怎么会平白无故扶持一个傀儡？这背后，怕是藏着要把整个大漠搅得天翻地覆的阴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