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金色的阳光透过细密的帐幔,将帐内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长安慵懒地从锦被中探出一截皓腕,指尖如葱根般白嫩,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一觉睡得极好,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拆开来重新拼凑过一般,酥软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轻盈。
长安缓缓坐起身,丝绸被褥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此时的她眉眼清媚,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宛如三月里被晨露滋润过的桃花,眉眼间流淌着化不开的媚意,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
长安下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酸软不适,反而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她凝神内视,美眸骤然睁大——丹田之内,竟氤氲着一团比往日更加精纯浓厚的灵气,仿佛干涸的河床一夜之间迎来了春汛。
“怪事……”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垂落在胸前的青丝。
以往想要精进修为,要么得费尽心思去帮人圆了执念,要么就得吞服那些千金难求的天材地宝。
可昨晚……她脑海中浮现出小赖那张桀骜又带着几分讨好的脸。
昨晚不过是让他侍寝,两人翻云覆雨了一番,并未刻意修炼,这修为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涨了一截?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采补”?可自己又不是狐妖并未吸他精气啊。
长安百思不得其解,眼波流转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想不通,那便晚上再试试,若是真能如此,倒也不失为一条修炼的捷径。
“主子,您醒了?”帐外传来侍女轻柔的声音。
“进来吧。”
侍女端着铜盆和早膳鱼贯而入,净面、梳妆、更衣,长安今日并未着平日里那身利落的胡服,而是换了一身绯红色的轻纱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明艳不可方物。
用完早膳,长安在榻上打坐调息了一个时辰,将那团莫名的灵气梳理顺畅后,便百无聊赖地窝在帐中看书。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夜幕降临。
大漠的夜来得快,帐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帘拢被猛地掀开,一阵风卷着大漠特有的干燥气息涌入,大赖和小赖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大赖一身墨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长兄的威严与沉稳,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几分压抑的渴望。
小赖则是一身暗红衣袍,领口微敞,露出少年人紧实的胸膛,脸上挂着惯有的桀骜笑容,眼神却像只粘人的小狼狗,直勾勾地盯着长安。
“长安。”两人异口同声地唤道,视线却在空中撞出了火花。
小赖动作极快,几步便跨到了榻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长安身侧,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脑袋还在她肩窝处蹭了蹭。
“哥,你挡着光了,去那边坐。”小赖侧过头,挑衅地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大赖。
大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个几乎要贴在长安身上的身影,沉声道,“没规矩。”
“我在长安这儿,要什么规矩?”小赖哼了一声,一只手顺势搭上了长安的腰侧,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长安被两人夹在中间,空气中弥漫着雄性的荷尔蒙气息。
她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在两兄弟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了小赖身上。
“好了,都别闹。”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今晚,她心里存着实验那个想法的念头。
大赖上前一步,刚想开口争取,却见长安已经握住了小赖的手。
“今晚,小赖留下吧。”长安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
大赖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沉稳的面具瞬间碎裂,露出一丝错愕与哀戚,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为什么。
长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向一旁的烛台,“那个……我就是想再试试……咳,试试那种感觉。”
这话听在大赖耳里,无异于凌迟。
小赖闻言,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得寸进尺地揽住长安的肩,冲大赖扬了扬下巴,满脸的得意与挑衅。
“哥,你听到了,长安留我。”
大赖死死盯着小赖那只搂在长安腰间的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看向长安,眼中满是受伤与不甘。
他以为昨晚只是长安的一时兴起,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长安……”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
大赖思绪纷乱,小赖已经爬上了她的床,若他再不争取只怕再也没机会了,大赖又被小赖推推搡搡地推出了帐外。
大赖看着紧闭的帐帘眼神黑沉,黑暗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黑沉如墨,那里面翻涌着忮忌、愤怒,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决绝。
“好……很好。”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大漠深夜的寒风。
既然退让换不来你的垂青,那我又何必再做那个守礼的君子?
大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外面的月光惨白,照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宛如一尊即将破碎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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