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亮,晨曦透过营帐的缝隙,洒下几缕柔和的金线。
长安是被外头一阵细碎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给扰醒的。
那脚步声在帐外徘徊,时而停驻,时而踱步,像只焦躁的猫儿,挠得人心烦。
她迷蒙地睁开眼,尚带着几分未散的睡意,便见小赖早已醒了。
他侧卧着,一只手撑着头,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一双桃花眼正含着笑,亮晶晶地望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美事,唇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长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昨夜被他折腾得够呛,此刻困意未消,一股娇横劲儿便上来了。
她抬腿,毫不客气地将他踹下了榻,随即拉过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因嗔怒而更显娇艳的小脸,闷声闷气地抱怨,“去去去!醒了就赶紧滚去训练!外头有人等你了,吵得我不得安生!”
小赖被她踹了个趔趄,却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利落地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上。
玄色的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腰间束带一系,更显英气逼人。
他走到榻边,俯下身,隔着那层柔软的锦被,在长安露出的几缕青丝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长安,那你接着睡,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掀开帐帘,神清气爽地走了出去。
帐外,大赖果然等在那里。他抱臂而立,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小赖出来时,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一夜没睡好,本想趁早将小赖揪出来,可到了帐外,想起昨夜那些暧昧的声响和小赖那副得意的模样,他又没了进去的勇气,只能在帐外干着急。
“哥,早啊。”小赖脸上挂着惯常的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径直走向大赖。
大赖没应声,只是目光如炬,在小赖身上扫了一圈。
这一扫,便让他眼尖地瞥见了小赖颈侧衣领未能完全遮掩处,一道暧昧的红痕。
他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妒火。
小赖却像没看见他哥脸上的冰霜,上前一步,自然地架住大赖的肩膀,哥俩好似的,“走吧,一起去校场,别让兄弟们等久了。”
他的力道不小,大赖一时不察,被他半推半就地带着往前走。
他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冷冷地瞥了小赖一眼,猛地一甩胳膊,将他的手甩开,冷哼一声,加快脚步,径直往校场方向走去,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小赖摸了摸鼻子,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些许旖旎气息。
他抬头望了望逐渐亮起的天空,想起帐内那个娇蛮的身影,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校场上,早已有不少部族的弟兄们开始操练,刀光剑影,呼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阳刚之气。大赖一到校场,便立刻投入了训练,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郁结都发泄在木桩上。
小赖也不含糊,取了弯刀,身姿矫健地加入了训练。
只是他今日心情颇佳,刀法虽依旧精准狠辣,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潇洒,他偶尔会瞥向一旁较劲的大赖,眼中闪过一丝炫耀的笑意。
日头渐渐升高,训练也告一段落,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水歇息,谈论着昨日的见闻或是家中的琐事。
“哎,你们说,咱们小少主昨夜是不是献媚成功了……”
“嘘!小声点!你没看见大少主那脸色吗?跟要杀人似的!”
“嘿嘿,我猜肯定是!你没瞧见小少主今早那春风得意的样子,还有脖子上那印子……”
“啧啧,小少主好福气啊,长安姑娘那姝色可是世间少有……”
大赖握着水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砰”的一声将水囊重重顿在地上,吓得那几个嚼舌根的弟兄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都吃饱了撑的是吧?闲话那么多!”大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今日的训练加倍!谁要是敢偷懒,就别怪我手下无情!”1
快让大赖吃上吧,可怜的大狗狗
众人噤若寒蝉,连忙应声,各自散开准备下一轮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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