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

夜色漫过大漠，营地渐渐安静下来，白日里的暖意散尽，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营帐轻轻晃动。

长安用过晚膳，窝在营帐里的软榻上，把玩着侍女送来的珠串，百无聊赖。

她刚歇下没多久，帐帘便被轻轻掀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正是大赖与小赖。

白日里在胡杨树下的暗自较劲，到了夜里，两人都没藏着心思，眼底的较劲直白又明显，却都记着赖族长的叮嘱，没有半分争执，只是齐齐看向榻上的长安。

小赖性子急，率先走到榻边，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忱讨好，语气满满都是期待，“长安，夜里风大，我来给你暖床，我身子热乎，保证让你一整晚都不冷。”

他说着，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的大赖，满眼都是“不许跟我抢”的倔强，在他心里，暖床本就是他的专属差事，就算是公平竞争，这第一步也该是他的。

大赖缓步上前，没有争抢，只是温和地看着长安，语气沉稳妥帖，“我备了暖炉，已经把被褥烘暖了，帐内也加了防风的毡子，夜里不会有风渗进来。”

他不像小赖那般急切，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处处都是为长安着想的细致，全然是润物细无声的温柔。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榻边，一个热情直白，一个温润细致，目光都牢牢落在长安身上，等着她的选择。

长安抬眼，扫了两人一眼，手里的珠串停下，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语气随性又坦然，“你们俩都在这吧，挤一挤便是，省得争来争去。”

这话一出，大赖和小赖同时一愣，都没料到她会这般说。

小赖先是一喜，随即又皱起眉，他不想和大哥一起待在长安帐里，只想独自陪着长安，当即小声反驳，“长安，人多挤着不舒服，我一个人就够了……”

“怎么，不愿意？”长安抬眸，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娇俏的任性，“不愿意那你们都回去，我自己睡。”

“我愿意！”小赖立刻改口，生怕惹长安不高兴，只能不甘地瞪了大赖一眼，不再多言。

大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头，“都听长安的。”

三人共处一帐，倒也没有半分尴尬，长安本就随性，压根不在意这些世俗规矩，在她眼里，不过是两个人一起暖床，比一个人更暖和罢了。

小赖率先躺到榻内侧，紧紧挨着长安，生怕大赖占了更近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靠着，不敢乱动，满心都是欢喜，时不时偷偷看向身边的长安，眼底满是珍视。

大赖则躺在外侧，恰好挡住帐缝吹来的凉风，他动作轻柔，尽量不碰到两人，只是安静躺着，偶尔侧头，看着长安恬静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

夜里，长安睡得不安稳，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蹭，一会儿靠在小赖怀里，一会儿又贴向大赖，全然是无意识的亲昵。

小赖被她蹭得浑身一僵，心跳飞快，却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只能乖乖任由她靠着，满心都是甜蜜。

大赖则轻轻抬手，帮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

这般相处了几日，兄弟二人的竞争愈发明显，却始终守着规矩，从未再起争执。

营地的族人看在眼里，都私下议论，却也不敢多言，赖族长得知后，也有些无语地气笑了，不过想到自己两个儿子的牛脾气，也懒得管他们，任由三人相处，只要兄弟二人不大吵大闹，他便不再插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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