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我会你也会，只是中间出了变数，我不会后悔，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找你，只不过我会选择换一条路，绕开刘恒。”陈玉芳摸摸她的脑袋，“你只说你杀了于鹤群，可杀一人如何那般容易，要不被发觉，要杀的死，克服心中的恐惧，还不能被抓到，你那个时候，也很怕吧？”

泪水失控决堤，陈玉芳抱着她，将人脑袋往自己肩上按：“没事的。”

“对不起......”沈春絮紧紧抱着她。

晚上两人，不对，应该说是一人一鬼都没有睡。沈春絮坐在榻边，陈玉芳的脑袋倚在她肩膀上。

沈春絮说自己刚去崇明宗时怕被欺负，如何装可怜，谁料云千幻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还帮自己杀了于鹤群这个祸害，说她们几个小姑娘给自己过生辰，其实自己只是个孤儿，周氏夫妇并非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她的亲生父母多半已经死了。

陈玉芳震惊了好一会，转念一想，沈春絮也不和周大山姓，周氏夫妇对她这么不好，倒也说得通。

沈春絮和她说自己去秘境试炼，差点被六眼银狼咬死，好在她胆大，吃丹药强行突破境界反杀，被赶来的同门送出去了，躺了几天。

她的语气轻松平常，好像只是一件小事，但陈玉芳却觉得她苦。

沈春絮简洁陈述着这八年有记忆点的事，她说自己成了人人艳羡的宗主亲传，还学会了丹术，符术，现在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越很多同代人了，可以保护自己了。

她再一次和陈玉芳道了歉。

两人相识时，不过才九岁年纪。陈玉芳陪着陈母去河边洗衣服，看见了正蹲在河边搓衣服的女童，对方注意到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她看见了那双海蓝中掺杂着碎绿，很漂亮。

她很喜欢那双眼睛，于是主动和对方搭话。

沈春絮只有在干活的时候才会下山，陈玉芳很爱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总是夸：“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沈春絮洗衣服的手顿住，抬头看她：“你不怕吗？其他人都说我像怪物，不是正常人。”

“万一你是仙女转世呢？我听娘亲说过，有些仙长的眼睛颜色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你多大了呀？”陈玉芳问。

沈春絮想了下，回她：“应该是九岁。”

“和我差不多，但你比我矮，你喊我姐姐吧。”

于是她们成为了朋友，那是沈春絮人从前唯一的朋友。

有其他孩童会玩闹着朝沈春絮丢石子砸她，嘴里说着难听的话：“快看，是那个小怪物。”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长成这样。”

“没有人会和你这种怪物玩。”

陈玉芳来时听到这番话气红了脸，张开双臂护在沈春絮身前，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染上愤怒：“吴大柱，你们别太过分！怎么可以欺负人。”

几个男孩又是吐舌又是翻白眼的。

“陈玉芳和怪物做朋友，也是怪物。”

“我们不和怪物说话，会被传染的。”

“快跑啊。”

几个人拔起着小短腿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