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无望

陈玉芳拉了拉她的袖子，凑到她耳边轻声问：“你是修士？不是说修士要行善积德吗？你这样会不会有什么事？”

沈春絮握住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都是假的，你还记得有几个人吗？”

“除去他，一共有五个人。”陈玉芳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沈春絮目光落于满身狼狈的刘恒身上，冷声道：“明日亥时之前，尽数到乱葬岗候着，当年加害她的包括你在人的六人，但凡少一人，我便断你一指。若是逾期不至......”后半句未曾说出口，她暗中催动术法，令刘恒再切身感受一遍蚀骨剧痛。

甄建跪伏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一定...我一定尽数将人带来！”身上钻心的痛楚方才消散。

沈春絮抬手示意，放他先行离开。

她悄然带着陈玉芳返回客栈，施术驱散缠附魂体的浊气，诸事皆顺，唯有心中深重怨气难以一时消解。此刻若是强行动用其他法子祛除，就必须送她进往生门入地府，太快了，她们还尚有事为办完，只能暂时搁置。

她悄然带着陈玉芳返回客栈，施术驱散缠附魂体的浊气，诸事皆顺，唯有心中深重怨气难以一时消解。此刻若是强行动用其他法子祛除，就必须送她进往生门入地府，太快了，她们还尚有事为办完，只能暂时搁置。

陈玉芳只觉浑身沉重尽数散去，心底满是感激与愧疚，望着沈春絮轻声道谢：“多谢你，小絮。”面上狰狞裂痕缓缓淡去，面色终于恢复几分寻常模样。

沈春絮轻轻摇头，垂眸黯然：“若当初不是为我，你也不会遭逢这一场劫难。”

陈玉芳一眼便瞧出她满心自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当初是我私自上山，也未曾成功救下你，你后来又是如何脱身的？”

她有意转移话题。

“我杀了于鹤群后逃至城外，恰逢仙门修士途经，随他归宗修行。此番下山历练，万万没有料到会在此地与你重逢，更不曾想到你会历经这般苦楚。”

她心中暗自懊悔，当初若是亲自前去接周致衍，或许能早点发现陈玉芳的处境，可以杀了那人助她脱离苦海......可转念一想，即便那时知晓，身旁尚有同门在，她也绝无动手报仇的机会，只会被众人拦下。

好像万般皆有定数，这么多年过去，若是当初自己不曾抗拒，早些回乡探望，或许她便不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说到底，全是自己的过错。

“挺好的。”陈玉芳没有怨恨过沈春絮，她没有遭受和自己一样的经历，于鹤群死了，也不会再有姑娘遭殃了，“你没事就够了。”

“真的不后悔吗？”沈春絮垂下眼睑。

她没有出事，陈玉芳却因想救她出了事。

“如果我是那个被迫嫁给于鹤群的人，你会想救我吗？”陈玉芳反问，将问题抛回去：“会来救我吗？”

“会。”沈春絮回答的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