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越说越偏,沈春絮忙按住他的手:“不是的……”她转头朝柳抚意喊:“过来。”
柳抚意踌躇着走上前,林听斐也起身,朝周致行拱手笑道:“原来你便是阿絮师妹的兄长,久仰。”说着便想伸手与他见礼。
柳抚意却一把拍开他的手,凶巴巴道:“谁跟你乱攀关系?”
周致行眨了眨眼,沈春絮忙将两人隔开,出声道:“停!”她转头给周致行介绍:“哥哥,这是我三师兄,这是我的……嗯,剑灵。”
“哥哥好!”柳抚意立刻将令牌塞进林听斐怀里,欢天喜地握住周致衍的手:“主人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
“啊……你、你好。”周致衍的指尖微微蜷起,一时有些无措,受宠若惊起来。
沈春絮取出养灵液递给柳抚意:“你先用这个,其余的我都交给姬师叔提纯了,到时候会给兄长几瓶,你不介意吧?”说这话时,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担心,怕他闹脾气。
哪知柳抚意只是委屈的撇了撇嘴:“没关系的。”他不是当时没听见周致行的腿出问题了,也看出沈春絮很在意这桩事,便暗下决心要懂事些、大方些,不让她为难。
“你们还没用膳吧?先吃饭吧。”林听斐弯了弯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沈春絮点点头,推着周致行过去落座。柳抚意一屁股坐在她另一侧,恶狠狠地瞪了林听斐一眼,林听斐却只笑着,半点也不与他计较。
周致行浑身不自在,扒拉了几口便想放下筷子,可对上沈春絮的目光,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下去。
看着几人吃得香甜,石桌上的小家伙也不安分地扒着桌面,林听斐伸手将它抱进怀里,取了双玉箸,一点点喂给它吃。
用完晚膳,沈春絮送走林听斐,又打发柳抚意去收拾侧屋,待两人退下,才转头看向周致行:“哥哥,你想回屋歇息,还是在院里逛逛?”
周致行略一思忖,轻声道:“为兄想看看你如今生活的地方。”
沈春絮便推着他往后院走,边走边道:“长老门下的弟子都有自己的院子,我分到的是御水院,宗门里的人待我极好。我之前在栖云宗待了四年,宗里的人也都很和善,四年前,也是栖云宗的一位师兄救了我。”
“阿絮,”周致行忽然轻声唤她,“他们说你杀了于公子,是真的吗?”
沈春絮的身子猛地一僵,推着轮椅的手顿住,两人伫立在秋千旁,她垂了垂眼,指尖死死攥住了椅背。
“他……有没有欺负你?”周致行回过头,眉峰微蹙。他轻轻掰开她攥紧的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这双手虽比从前好了许多,开裂的伤口早已愈合,却还是多了几处薄茧,虎口也留着浅浅的痕迹。
“他没得逞,我杀了他逃出城,遇上了萧师兄,被他救回了栖云宗。”沈春絮垂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后来他们发现我有修炼天赋,我便跟着一位长老修行。前几年宗门招生大比,我参加了,还成了宗主的第五位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