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对不住你

沈春絮只觉浑身脱力，跪坐在地，死死攥着他的手：“都是我连累了你。”他本该有万里前程，却被她毁得一干二净。她走后，竟从未想过他会不会因她受牵连。

泪珠砸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姬成予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哭什么？又不是治不好。”

沈春絮猛地抬头，望着他急道：“四师叔……您能治好吗？”

周致行腾出一只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治不好也无妨，不碍事的。”

“能治，只是要耗些灵石灵药罢了。”姬成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有……”

“哪用得着小辈掏钱？”身侧之人打断她的话，伸手将她扶起来：“地上凉，先起来。”

“就是说啊，你师尊的钱多到没处花，刚好让我敲两笔呢。”姬成予晃开绘着梅花花纹的折扇，弯着眉眼笑。

沈春絮闻言，终于破涕为笑：“多谢师尊，多谢四师叔。”

“这话可就伤人心了。”北离歪靠在姬成予肩上，侧头看她，“只谢他们，不谢我？你这哥哥，可是我抱回来的。”

“也谢谢九师叔。”沈春絮有模有样地给北离行了个礼，逗得在场几人都笑了起来。

“药材还需再备几日，你先带他回去静养，切记饮食要清淡。”姬成予细细叮嘱，又取出一袋养灵液递她，“这几日先用这个泡腿，助他恢复。”

沈春絮闻言，从袖中摸出一瓶前些日子买的极品养灵液：“我也有这个，能用吗？”

姬成予的脸僵了一瞬，小声嘀咕：“师侄可真有钱。”他接过瓶身闻了闻，点头道：“是凡间买的东西，品质不错，只是尚有些杂质需提纯。这几日先用我给你的，我帮你把这瓶提纯了再用。”

沈春絮又坐了片刻，将余下的事都托付给姬成予，才推着周致行回了沈院。

“阿絮，是哥对不住你。”周致行轻轻叹了口气，“当初给你寄的东西，都被爹娘扣下了；你嫁人之事，他们也瞒着我，若非那日于家带人上门，我至今都蒙在鼓里。是哥护不住你。”

“不怪哥哥的。”沈春絮垂了垂眼，周氏夫妇终究是他的父母，她如何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他双亲的不是，“哥哥当时本就不知情。”

推门入院，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春絮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浅淡的紫眸里。

“怀停师兄。”她脚步一顿。

“我来时见你不在，便在这等了。”柳怀傅抬手指了指石桌上的食盒。

柳抚意也从后院颠颠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与言，“主人……”看见陌生人，脚步猛地顿住，有些无措的看着沈春絮。

周致行的面容都有些皲裂，他难以置信地指着柳抚意，看向沈春絮：“阿絮，你……你竟喜欢这样的？不是哥哥说你，你怎能让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语气里满是难以启齿，“这般喊你，也不避着外人，我撞见也就罢了，你师兄还在这儿……你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