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沈春絮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弟子欲报名丹术课程,特来登门拜访。”说罢,她双手拎着酒坛绳扣,毕恭毕敬地递到老者面前,“听闻长老爱酒,弟子便自作主张带了,希望您不要嫌弃。”
陈长松接过酒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问道:“你可知师尊与你师兄精通丹术?为何不向他们求教?他们可比我这老头子擅长多了。”
“弟子自然知晓。只是师尊日理万机,师兄身为首席也执事繁杂,弟子只想学些普通丹药用以防身,不便前去叨扰。”沈春絮态度谦逊,垂眸躬身,姿态极为恭顺。
陈长松见她这般懂事,也不再多言,随手取出一块状似鹅卵石、通体湛蓝透明的晶石递给她,叮嘱道:“丹术课每日未时开课,时长不定,或一两个时辰,或三四个时辰。你若要前来,务必确保时间无冲突,出发前将灵石注入灵力丢进这块晶石,老夫这边就会收到。”
“多谢陈长老指点,弟子告退。”沈春絮再次躬身一揖。
陈长松摆了摆手,看着她走远后关上院门,低头瞥了眼手中的酒坛,不禁失笑:“倒是个懂规矩的好孩子。”
沈春絮刚走近院门,便瞧见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眯眼细看,轻声试探道:“师兄?”
林听斐闻声转身,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眼下隐着淡淡的青黑:“阿絮,你去哪了?”
“我去拜访陈长老了。”沈春絮快步上前,疑惑道,“师兄不是回房院歇息了吗,怎么又在这里?”
林听斐眼底的阴霾似要将她融化,他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低沉:“怕你初时不会操持丹炉,我特意来教你。原来你已经去找了旁人,为何不来寻我?”话音落,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场缓缓将她笼罩。
沈春絮愣了愣,迟顿地轻“啊”了一声,小声道:“我瞧师兄连日操劳,实在不想叨扰。”
林听斐垂眸凝视着她,阴影覆下,周遭的阳光都似被遮蔽,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不是说过,私下可以唤我字吗?怎的,倒与我生分了?阿絮。”那双紫色的琉璃眸子偏偏格外明亮。
沈春絮不自觉后退半步,林听斐缓缓掀起眼皮,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我明白了,阿絮讨厌我,那我便不打扰你了。”这般说着却依旧凝望着她,脚底如生了根,纹丝不动。
“不是的。”沈春絮连忙摆手,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因为你是师兄啊,我怎可失了礼数。”
林听斐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沈春絮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僵持许久,她终究败下阵来,轻声道:“怀停师兄……”无奈中和了一下。
林听斐闻言,这才展颜一笑,轻轻眨了眨眼,温声应道:“嗯。”
沈春絮:……
他嗯什么?
“我可以进去吗?”林听斐转头望向院门,目光扫过周遭的结界,随即又转回来,眼巴巴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