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喂。”阿愿扬了扬唇,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
梁成风闻声看起,猛然一脚便将伏在自己身上的人踢开,低骂一声:“滚开!”
茶必修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将外袍罩在梁成风身上,随即转头看向沈春絮,脸上笑意盈盈:“春絮师侄,怎么来这了?”他丝毫不见恼怒,反倒一脸餍足。
沈春絮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塑。外人不是传这两位长老不合吗?虽然他们形影不离,但总互损,前几日不是还打了一架吗……得,那哪里是打架,原是背地里竟是这般相处的。
“哈哈……”沈春絮挠挠头,背后直冒冷汗。死脑子快想啊。
“原是七师叔在这啊,灯太暗我都没看清。近日我对炼丹颇感兴趣,奈何毫无经验,不慎炸了丹炉,伤了眼睛,眼下视物有些模糊。特来此找找,看是否有合适的炼丹术记载。不知师叔在次,多有打扰。” 沈春絮一番话下来求生欲满满。
梁成风本还缩在外袍底下不敢露头,听见这话,才悄悄探出脑袋来。见她并未看向自己,苟到窗边,推开窗户纵身跃了下去。
沈春絮见状,故意装模作样地问道:“七师叔,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窜过去了?”
“没有。”茶必修理了理衣服,慢条斯理的披上外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想学炼丹是吧?想炼什么丹?说来听听。”
沈春絮眼珠一转,认真思索片刻,回道:“我想炼还灵丹,师叔可会?”
茶必修: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要那丹药做什么?”
“我从前养过一只兔子,后来死了。听闻还灵丹能凝魂聚魂,我就想试试。”沈春絮随口胡诌道。
“就为了一只兔子?”茶必修有些无言以对:“这丹药稀罕难求,寻常修士怕是连丹方都寻不到,更遑论炼制了。”转念一想,他又补充道:“不过凌云宗的江宗主,或许有办法。”
“弟子知晓了,多谢师叔告知,弟子告退。”沈春絮连忙行礼道谢,一气呵成,转身便匆匆逃离了这“事故现场”。
一出藏书阁,她便拔腿狂奔,隐隐有种劫后余生的慌乱感,“我撞破了他们的关系,不会被灭口吧?”
阿愿扶额无奈道:“这丹书怕是看不成了,不如先学些普通丹药练手罢。”
像崇明宗这般传承久远的大宗门,内门弟子往上,都会开设教习普通丹术、符术等的课程,专供生活拮据、想省钱赚灵石的贫苦修士,或是自愿潜心研习的弟子学习。
沈春絮打听清楚住处后,专程前往教习居所拜访。
“笃笃笃。”
“陈长老在吗?”沈春絮手提一坛酒坛,礼貌地轻叩木门。
“来了。”
一道苍劲的嗓音应声传来。
木门应声拉开,门外立着位白发苍髯、身形矍铄的老者,瞧着慈眉善目想。
陈长松瞥见她,微微一怔,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笑道:“哦?你是宗主前几月新收的弟子吧?”